我忙掏纸巾递过去，安她：“阿姨，您别难过，都过去这么多年了。”

“您答应了？”我吃惊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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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跟周诺言有关，一颗心提了起来，“是被人贩拐走的？”

她摇，“不是人贩，是一个刚失去儿神经失常的女人。在天桥下找到他们时，她正死死地搂着诺言不放手，嘴里不停地说诺言就是她的宝贝儿。我害怕极了，生怕抢会伤害孩，那时候诺言才四岁啊，他也不哭，可小脸吓得惨白惨白的。僵持了很久，那女人也不耐烦起来，抱着诺言撒就跑，守信的爸爸上前阻拦她，很快把诺言抢了回来。女人受了刺激，抓起地上的木，不顾一切地攻击我们，他为了保护我跟诺言，被击中了，当时没有血，我以为没事，后来他还送我回家，临走前又求我再好好考虑一下打胎的事，谁知当天晚上他就……”说到这里声音哽咽，她痛苦地将手掩在脸上。

“您这个抉择，等于是丢弃了另一个同样需要您照顾疼的孩。”

“当然没有，我的始终是我的丈夫。”她的脸上一悲楚，仿佛陷于某个回忆里不可自，“可是，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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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不可思议吧……”她苦笑，继续说下去，“不久，幼儿园放假了，诺言的爸爸安排我带小诺言去国外散心，等我发现自己怀，已经是两个月后的事，我回来想偷偷打掉孩，但我不敢一个人去医院，就找他陪我去，就在我手术室前一刻，他突然把我拉去，恳求我将这个孩生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终于平伏了情绪，说：“守信生后，我把所有的力都放在这个孩上，渐渐疏忽了对诺言的照顾。可能真有父天，守信从小就不如诺言得，当然这也跟守信怯懦的格有关，诺言比较像他爸爸，个刚稳重。守信满月不久，我受不了自己良心的谴责，跟他爸爸说了真相。”

她缓缓摇了摇，神情有些惘然。“我不会反抗，从来也没有过。你相信么？我们夫妻的那些年，我从来没有违背过他的意愿，除了……守信的生。”

这倒是乎我的意料，通常这事人家遮掩都来不及，她竟自去。

我不忍心看她，低下默默地喝了果。

“我知，诺言心里一直埋怨我。对他，我始终有愧。他是个好孩，为我和守信了多少事，我是明

“他爸爸十分震怒，当场丢给我两个选择，一是把守信送去国外由别人抚养，二是离婚。我想了三天三夜，到底选了把守信留在边，我已经亏欠这孩很多，怎么忍心再不要他呢？”

“守信的生父是我们当时住那栋房时的邻居，一个老实心的小警察，他的太太早年因为难产过世了，他就没再娶。那阵我很苦闷，边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日久了就和他成了朋友，我们关系很清白，在一起不过是聊聊天，偶尔也会说心事。有一次请他过来品尝红酒，他跟我说，他这辈最大的遗憾是不能和他妻拥有一个孩，然后他说了很多很多关于他亡妻的事，我看得他还是很怀念他妻，想起自己的不如意就越发觉得落寞。那晚我们都喝了很多酒，把彼此当成了心里的那个人。”

我小心翼翼地问：“那，既然您对他没有情，为什么要留下孩？”听她说这段往事，我觉得她并不认为那次神志不清的轨是对自己丈夫的背叛，其实若换作是我，我想我也会有相同看法。一个人是很容易的事，而不是那么地难……

她了，说：“也许是命中注定，我那天没有成手术，却接到家里保姆的电话，说诺言在去幼儿园的路上被陌生人掳走了。我当时就吓得懵了，打他爸爸的手机又不通，于是他陪我赶去沿途寻找。”

我睁大了睛看着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