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看着自己手腕上的浪琴名表，答得似是而非，“老实说，你会跟周诺言结婚，这让我很意外。当初说好听是他看上了你，跟我要了你，其实是我把你丢给他，我们虽然是妹，但我没有那么伟大，我是个经常自顾不暇的人，哪里顾得上你？”

和林灿然约好时间去公司面谈，我放下电话仍觉得云里雾里，好不真实！等周诺言回来，把这事跟他说了，他也觉得意外，说：“你已经答应了？”

我起来作势打他，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阿？不过他这话让我勇气倍增，欣欣然去赴约。

“我不觉得推掉衣月有什么不妥，良禽择木而栖，这个理你比我更清楚。”她撩拨了下垂落在肩的发丝，充满魅惑的脸庞耐人寻味的笑意。

“你不接受衣月的邀请，原来是因为另有枝。”我打量她一海藻般的卷发，不由自主抓了抓自己束在脑后的尾，毕业后我才开始蓄长发，但始终没有人家那的女人味。

“你本不周诺言，你的只是你自己。”

“碧玺，这次宣传册的构思将由卓延亲自刀，总特意从加拿大调派了一位级的摄影师过来协助，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林灿然大概也是察觉我的反应不如她想像的烈，极力游说，“董事局推荐了不少演艺界明星，其中不乏名模，但都被卓延一一否决，他认准了何琥珀妩媚慵懒的气质，所以另一个人选的范围就缩小了。”

他笑了笑，摸着我的说：“忽略琥珀不计，你喜不喜这样的工作？如果你喜，那不妨一试，反正也没什么损失，得好你可能会得到很多工作机会，得不好，大不了你再回来，还有我养你。”顿了一顿，他又似笑非笑地补充了一句，“半路家，中途逃跑都是你的项，有什么好怕。”

我当然知这个机会有多么难得，我现在的觉是天上忽然下起黄金雨一般，最神奇的是这场雨还不下在别，只冲我一个人劈里啪啦砸下来。如果这一切跟何琥珀无关，那就圆满了，但牢归牢，我实在没有资格抱怨什么，说到底还是我沾了何琥珀的光，否则这好到星光熠熠的机会怎会到我？

我说得够婉转，他却一下揭穿我，“你是担心跟何琥珀共事吧？”

意料之中见到何琥珀，我过去同她打招呼，她的助理很识趣地坐在一边，离得远远的。

“我要是知周诺言会对你认真，也许当年我不会把你给他。”

“什么意思？”我不知她所指，漫不经心地问。

有苦笑。

卓延过来，我们停止了对话。我心不在焉地听公司的人说完签约的事宜，然后接过他们草拟的简易合同，答应三日内回复。何琥珀有专车接送，离开时她助理过来说可以载我一程，被我拒绝。刚走门，明晃晃地光线照得我有眩，只好在一楼大厅的沙发上稍作休息，接到卓延亲自打来的电话，我受若惊以致无措，他诚恳地问我对合约的意见，如有任何不满都可以提来，可他们给的报酬已经相当丰厚，我想不比那更好的，人要知足。

“我一直不想承认，但刚才在楼下看见他送你过来，那一刻我真的很嫉妒你。”

我脸一黑，忿然瞪着他，“就算是又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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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对，可是周诺言对我来说就好像是少女时代的一个梦想，得到不见得我会珍惜，但得不到注定是个遗憾。”

“还没有，我说考虑一下。”我承认我很心动，但同时又觉得困惑，“你知，我面对镜的表现都太不自然，我怕自己不能胜任。”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愣了一下，侧对上她自嘲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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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得差不多，我看时间还早，回去也没事，脆打的去医院找周诺言，想将这份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