眯眯的背着拂尘揣着袖现在自己面前就下意识的想跑了。

但没想到，现在在朝堂上的他，看起来倒是格外的端庄，让原清辉格外的不适应。

往日里门常背的拂尘也取下来了，规规矩矩的脱下了常穿的白常服，换上了让原清辉耳目一新的红绣金服，别说，还是白适合他，红上他那个眯眯和白发，总觉得像要娶亲的小老，虽然他相貌并不老，甚至还可以说十分年轻英俊。

司文在上朝禀报天帝的时候，眯眯都睁开了，原清辉还是第一次见他完全睁开的样，原来他睛那么大的啊？而且他在说话的时候也非常罕见的不笑了，看起来格外的庄重。

司文说完，并未退回到队列里，依然站在中央等着天帝回话。

天帝在听到司文的解释后，脸上还是那副冰山似的表情，没有一丝丝的神态变化，如渊般幽暗的黑睛里，没有一丝丝涌动，他将原清辉的履历折扔到一边，坐直了，望着堂下问到：“你跟神农真君很熟？”

听到有人唤香禾神农真君，原清辉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后来才意识到，这个真君是香禾最后堕神前的品阶。

明明曾经还是在上的星官，到最后就变成了连品阶都算不上的真君，这个品阶连灵霄宝殿都不能，曾经在白玉台上，108级白玉石阶堆积起来的位，最后沦落到了连宝殿都不去的真君，那个时候的香禾，该有多屈辱啊。

而最让人心痛的是，他是有多久没有见过天帝了呢？

所以才会在将那个小孩错认成天帝，所以才会趴在自己的怀里哭嚎着说想这个人。

原清辉盯着台上那人的脸，从一开始被那人的气势震慑，到现在他竟然已经敢直视那人的脸了。

他望着那双如墨池般黑暗邃的睛，一瞬间，竟有一沉溺渊的错觉，一个寒战过后，原清辉反应了过来，站到司文的边，拱手回：“曾经小神也是神农大人的......姻缘之一，所以飞升后没有看到大人很是惊讶。”

台上的那人低垂着眸，脸上无悲无喜，墨池般的睛里也不见一涟漪，猜不他在想什么。

只见他缓缓的开，声音低沉带着鼻音，如乐队里喑哑的鼓，不张扬，却极富力量与存在：“他祸害的人倒是多了，这回下了凡还不知要再祸害多少凡人，当初就不该留他一条命的。”

一句话，登时让原清辉如坠冰窟。

你怎么能，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他是你唯一的师弟啊，是你最后的亲人啊，他刚刚还在我怀里哭的那么伤心说想你，而你，没有一情分就算了，竟然还想杀他？

你坐着的那个位置，你手中的威严，比香禾还要重要吗？

原清辉如一尊石雕般，直直的立在原地，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觉得那台宝座上的人，比自己想象的还要慑人，还要黑暗。

察觉到了原清辉的震惊，宝座上的那人转了转睛，望着原清辉：“既然回来了，就好好吧，这个位置已经空了千年，让天看看你的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