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该由我背负？”泽九忍不住讽刺地笑了笑,“这话你去问问大衍宗那几个老家伙,他们是否同意？如果凌音几人去将我秘境的消息传递去,你猜那几个老家伙会怎么对我？”

“我可以——”

泽九打断时柏，泽九恨声问：“他们是会像杨静秋一般,还是如天一大师一般？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说放下！”

看着泽九冷的表情，时柏意识到泽九心中汹涌的恨意已经到了他不能理解的峰值，时柏理解不了这太过极端的情，在他中没有什么是放不下，哪怕是命。

但泽九不一样。

少时遭逢大难，几乎失去了所有亲人玩伴，而唯一的母亲把他当随时取用的容上母环，再加上天一大师的觊觎，几十年来日日活在窒息压迫的环境下，他或许很怀念少时的一段无忧时光，怀念父亲，但重逢后，一直崇敬的父亲句句都是剜心之言。

“我们遭遇的所有不公，都不是作恶的理由，我不是要把自己的这想法加给你，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活法，我也不说卓冬所的一切都是错的，不真正的经历一番他的遭遇，没有资格去评判他的对错，我只是……”时柏看着泽九的睛，轻声，“不希望你变成和他一样的人，心中只剩仇恨。”

泽九却是不为所动，嘲讽：“果然是时柏，巧言善变，讲起大理来无人能够招架，可惜你用错地方了，这里没有人需要你的救赎。”

“我只对你如此，别人如何我从未在意。”时柏重重地叹了气，说，“你不是卓冬，不必像他一样过活，哪怕他最后报了仇，亦没有喜片刻，你最清楚不过。”

泽九闻言却是冷笑：“你少自以为是，卓冬如何与我无关，不过能报仇总好过缩乌，亲人惨死还能苟活于世，怕是只有你能得来。”

时柏了气，几乎用尽了自己最大的耐说：“红翎儿的事情，我也到可惜，但人之一生漫长，所遇所求不止一人，你为何不能为了我们放下仇恨，活得喜一些。”

时柏发觉自己一直都低估了红翎儿在泽九心中的地位。

这个陪伴了泽九大半人生，如同亲人一样的存在。

或许最开始，红翎儿只是可有可无的灵，在很长一段时间，泽九对红翎儿都是漠不关心的，但在漫长的修真的岁月中，这个在泽九一个人痛苦挣扎时一直陪伴在侧的灵，已经成为他最重要的亲人，偏偏红翎儿死得又太过惨烈，让泽九彻底的厌恶修真界。

相比较，泽九和时柏那段少时时光太过短暂，而那段不好的记忆也让泽九对时柏心生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