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厉峰让我们的，他想看我们折磨他——”

人心真是丑陋得让人绝望——

华宣魂若游丝地再次开：“泽九……谢谢你来救我，但是……太累了，太累，就这样吧……”

“我什么都没，都是他们的……”

“……看不到了……不想看了。”华宣的声音越发的轻。

“闭嘴！”

泽九抱着华宣将那些恶心的声音彻底地隔绝在外。

“泽九，帮我个忙……”华宣重新睁开，慢慢地侧过看向那群缩在一起的人，试着再次张，勉力地发声，“帮我……把……这些……人……都……”他重重的了气，拼尽所有力气说，“杀了……”

。”

黑压压的蚂蚁从泽九的灵兽盘里爬去，屋内一声惨叫之后，便是接二连三的哀嚎。

泽九圈泛红，拼命地摇：“我知，我来晚了，你可以怪我，但别说这诛心的话，以后的日还长。”

他曾经觉得自己运气是那样的好，这么难找的东西都让他找到了。

“泽九，谢谢你来救我，但是……我好累啊，我想在这里和你别。”

泽九手指关节地攥在一，他缓了呼，慢慢地，放低了声音说：“你说过的，这世上还有那么多好吃的你都还没有吃过，你怎么舍得？其实不止这个，世界那么大，那么多好的风景，那么多好玩的奇巧之，你都还没有见过，还有好多有意思的人，这些只有活着你才能看到。”

“他就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啊——好痛！你凭什么？”

泽九慢慢垂下脸，昏暗的地室内让人看不清情绪，他轻轻地开：“是你们害得他变得如此？”他声音平静，周却是化不开的杀意。

有些事儿，可怕得……哪怕只是想象一下，就能让人痛得不过气来，生而为人，没了最起码的底线，就已经没有活着的必要。

“你在说什么傻话？”泽九双目胀痛，他颤声笑，“妖王还在等着你回去呢，是他要我来找你的，我想他是走不开，不然会亲自来救你。”

阅读兽神墓地

华宣脸上笑容，他睁大双，接着从中吐一个青的珠，他怕保不住这东西，所以早早地吞到腹中。

泽九心像是有人在拿钝刀在戳，疼得他呼困难，他极力平复内心的恐惧，勉笑∶“你不是说想去我的家乡看看吗？你说你不信有地方是没有日月星辰的，我没有骗你，你听话，等你好了，我就带你去看。”

“啊！我错了，求求你把这些蚂蚁收回去——”

“没错，冤有债有主，你不该找我们。”

“是厉峰——都是厉峰害得你如此，和我们有什么关系，我们若不听他的，受罚的就是我们。”

华宣慢慢闭上，低微地轻语：“我怕……人……这世上最可怕的……”

“他是小壶天的妖，我们早就与小壶天决裂，这里就他一个异类。”

“华宣……”泽九的笑容僵在脸上，因为他察觉到华宣的内丹已经碎裂，能到现在全靠着那禁制吊着他的一气，在他解开禁制的那一刻，一切就已经无法挽回了。

珠落到泽九手中，华宣脸上带着飘小而微乎的笑容，“泽九我活不成了……”华宣的睛渐渐变得空，“你们都要好好地……好好地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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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你给我个痛快，啊！”

“哄”的一声，那群人终于又有了动静。

“你在说什么，还是你发现雌雄同的特殊质——”

“谁让他反抗的，他要是不反抗，也不至于内丹碎裂，都是他自找的！”

“我每天都盼着，能死该有多好，我告诉自己绝不浪费任何机会，可是他们不给我自杀的机会，我想死，我每天都想死……我常常想起以前，我明明有那么多的机会可以死，我都没有抓住，活着这么痛苦，却没有办法解脱。”

泽九想问到底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了？

曾经浮屠六域的绝境之下，一直乐观求生的少年，如今一心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