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后，我便再也看不见别的风景。”

凌音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怀恋：“也或许是我太过贪婪，见过那样的风景后，便再不愿蜗居在这里，想要到外面看看，或许外面的世界真的像时柏所说，四季变换，昼夜替，凡人日而作，日落而息，我想去看草萌新，夏烂漫，秋风落叶，冬日飘雪……但我终极一生再不会有这个机会了。”

凌音哽了一下，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甘心——我从心底到不甘，这几乎成了我的执念，我想尽各方法想要去，最后几近，险些成为让人憎恶的邪——”

凌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又是长久的沉默——

泽九一动不动地看着对面那丽纤弱的白背影，咙有些发。

韦逸抱着，将整个人埋膝盖。

过了一会儿，凌音的声音再次传来——

“你们的魂灯依旧完好，我一方面庆幸，却也总会胡思想，想着你们在哪，在些什么，都遇到了些什么人？是困在哪里不得复还，还是外面的风景太好，让人连不回——”

“没有——没有连不回。”泽九回应了凌音的话。

“其实——我知你们一定是想尽了办法，就像我一直以来一样……没能持到你们回来，是我的遗憾，连听你们与我讲讲外面的机会都没有，这么多年不见，本来想和你们说些我的事情，却发觉无甚可说，应了天衍老祖予我的断语——福寿绵长，寿终正寝——”

凌音突然笑了一下，声音轻快了不少，“将死之人，喜把生生死死挂在嘴边，你们不要烦。”她吐了气，带着笑语说，“时柏不知你现今有没有得偿所愿，几百年的时间，应该也够你悉心筹谋，得到所。”

“其实我一直很羡慕你，坦、大、无畏，你拥有我梦寐以求的所有品质，你影响了我许多，每每遇到难解之事，我总会想若是你会如何解决，从某意义上讲你教会了我很多东西，更惶说你曾经对我的帮助，真的谢谢你。”

时柏的表情始终没什么变化，静静地听着凌音的每一句话。

“泽九——你我之间虽有过一些误会，但我一直视你为友，当初师门想要我与人为妾，是你救我于火，不当时你是于什么原因，也足以让我铭记一生，我一直很想你的朋友，但我一直都不敢朋友，不过这会儿我想着我这都要化土成尘了，应该不会再累及你们了。”说着凌音自己轻笑了起来。

泽九看着那抬手抚而笑的背影，轻轻闭了闭。

“厉峰——多谢你几次舍命相救，我说过一定想办法偿还你的恩情，如今却是失言，我并非有意，希望你能谅，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我都在想办法，但我也不想说来生，我今生孤苦，说不得是累世的积债，就让今世的所有随着生命而终结。”凌音摇了摇，笑，“我也不知是怎么了，又沉重起来了——”

她地了气，而后轻笑：“对了，不知你的媚术解了没有，当初真是——烦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