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明轻舒了气，缓缓地摇：“何必呢？你改变不了什么，泽九也不想看见你这个模样。”

“牺牲！谁不是牺牲？”执明也怒了，他厉声反问，“你只看到泽九的牺牲，却没有看到别人的付，你知神域死了多少人吗？姬坴为了让我们能够返生，开启逆天神通，你可知气运加的麒麟神兽，以前是什么模样吗？遇难成祥的麒麟神兽，转生后让伪灵所耽误，最后竟然被一个小小的修夺舍了，魂飞魄散，消散天地，永生永世不得超生！”

“呵呵——”时柏笑了起来，看向天边的惊雷闪电，喃喃地说，“泽九走的时候留了一句话给我。”他徐徐转过背对着执明，摇摇坠地朝前走了两步，“他说凡人一世，百年一生，与君相遇就是不悔的一生。可我不明白为什么是不悔，为什么不恨呢？”

“放下吧，想这些只会让你沉溺于痛苦。”执明忍不住劝。

执明眉一，不明白时柏为何突然说起这个，竟还叫他师傅，下一瞬，却见时柏此时转过，两行血滴从他中缓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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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柏看着他，脸上带着两目惊心的血迹，说：“师傅，我会哭了，你能不能把泽九还给我？”

时柏慢慢走近执明，缓缓地说，“你说你既是执明，也是天衍，那么你说过的话可还作数？”他张大睛直直地看着执明，神空无光，“你说过有心岂会无情，我真的可以哭，所以——我求求你，能不能将泽九还给我？”

青龙的传承，如此决绝的狠心之人，知我们的死，知如何让我们心痛难过！”

执明看着前愤怒绝望的面孔，轻舒了气，慢慢闭上睛：“我理解你的痛苦，但事已至此，放下方为解脱。”

时柏冷笑着驳斥：“你们愿意为此牺牲，这是你们自己的选择，可你们让泽九牺牲的时候，可有征询过他的意见？你们有什么理由将不属于他的责任加于他！”

时柏低下，轻声，“只有我知，他在冷的外表下有一颗温柔无比的心，但这个世界却从未温柔地待过他，他所经历的苦难、背叛，他以为的温柔，他的人朋友亲长们，布置了一个温柔的陷阱给他，所有的温柔，所有的亲情情都化作一支利剑，让他伤痕累累，血淋淋地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他的亲情情友情都是别人算计好的，他这一生都在经历背叛！”说到最后他嗓音已经嘶哑，他说，“我的九儿要有多伤心啊，可我却不能陪在他边安他。”

时柏闭目摇摇：“师傅你说过，只要我能哭，你就可以答应我任何事情。”

轰隆隆，天边传来几声惊雷。

执明微微有些失神，记忆中的人不是时柏还是监兵，他们都冷静自持，纵使有求于人也是不卑不亢，从不求，但前的这个人一连串的举动，已然打破他固有印象。

时柏立时明白他的意思，他神惶然，哀求地看向执明：“你能不能带我过去找泽九，我还有话要和他说，我不想就这么和他分离。”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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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他的责任！”执明声回击，“凡人一世不过百年，莹虫只三天，昙只一现，我们享受着悠长的生命，为何不能牺牲？我们生来就是为了守护这一方天地，母神想死吗，可不死怎么办？天都特么破了，如果你死了所有人都会得救，我问你你死不死？”执明目光厉然地直视时柏，咄咄问，“我就问你死不死？！谁特么的都不伟大，这是责任，谁能逃得掉？我们什么方法都用了，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我们能怎么办？那万千生灵你是不是真的可以放弃？”

“你——”执明神惊骇。

执明抬首看过去，脸上释然的神情，意味不明地说：“开始了——”

时柏怔然了片刻，直直地看着执明，随即又放声大笑，“哈哈——说得好，大家都是讲理的人，我也这么教过泽九，我教会他权衡利弊，我让他谅别人，我告诉他什么是传承，我让他放弃仇恨——”他抬看向执明，神悲伤而绝望，他一字一句地说，“但我费尽心力，倾尽所有，打造一个最好的泽九，不是为了给你们补天用的！”

“他狠？”时柏不可思议地看着执明，声嘶力竭地质问，“他狠得过你们吗？你们得这些比凌迟还要残忍，你们凭什么这么待他，凭什么这么算计他？你们有什么资格牺牲他去达成自己的伟大夙愿？”

泪魂的影响对他真的有这么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