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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离不理会他的嘲讽，仍是认真地看着他，直到他的正经话为止。

了。

铜被铸成方便堆砌、搬运的长方块，一方块重约百两，每一块皆用竹打成的竹壳纸包好，每二十块堆一起，再用乾躁的、纤维极的树綑裹，以便防。大太下，河的腥味、工人的汗臭、味，与竹木的青味混合一起，是一难言的嗅觉经验。

「没问题便可以用印了，安抚使。」转运使摇着蒲扇，摇摆着驱来，侍郎赶给他倒了一杯凉茶。转运使接过，喝了一，凉凉地说：「这四回货，哪一次不跟各提的申请一致你防心何必这麽重，像查冤案似的仔细」

「是吗」听转运使说了那麽多，肃离只是这样冷淡的一句。

言讫，他也离席。

「所以，我当然得带着老戋到跑。」转运使这才说：「你不知各申请用铜都是在酒席上提的事後才提正式的奏报我不想耽误各用铜，这罪我可担不起，是故老戋势必得时时刻刻待在我旁，听清这些数目，回去好上向玉漕的囤仓送单。」

转运使与他的侍郎大笑几声，肃离的侍郎只敢在长官背後牵牵嘴角、意思意思。

肃离知从转运使上不话，便无言地离开了。至於对方如何污辱他，他似乎都无，彷佛他此生最重要的事，是要揭这一切谋，阻止寻继续沉沦。他的气力、他的神，只肯费在此。

肃离不答腔，向一旁伸手来，他的侍郎赶递上官章，让他用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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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了，安抚使。」转运使得意地招来他的侍郎：「也给肃大人递杯凉茶，降降火气。」

「行！」转运使拍桌，说得极为豪气。「若你帮我查到了，即使是我属，也绝对依法重判，绝不宽待！如何」

第四批铜货，在一个暑天下，卸下了码。

肃离看着主母，冷笑一声。「你也会说这话。」

「她真为我们家好！」主母的话语难得有一丝对她的疼惜。「你非得要搞得这个家乌烟瘴气」

肃离将茶放在桌边，没动。他看着转运使说：「近来听说转运使与寻家的事老戋走得极近，经常同退於酒馆、院等场所，是吗」

这总共四回的铜，意义皆非同小可，因此安抚使与转运使都必须到场监督作业，并确实签署相关奏报、验单。肃离便趁此时机，待在码旁的官栈里，仔细地对玉漕开的铜货单，与稷漕各提的用铜申请。他查得认真，汗珠结成串，沾了衣领，他也文风不动。

「寻当家大开方便之门，我们不能不提防宵小，转运使大人。」肃离斜着看他，一字一字说得清楚。

他又转，瞪着贵姝，警告的吻。「叫你父亲，适可而止。」

「贵姝说你最近疑心病很重啊。连你以前最心的妹都要怀疑。」他挑衅地说：「安抚使，你真病啦」

转运使却不回答他，反而是对他们的侍郎说：「你们知吗你们的安抚使是多清明的官，都不知有些里的事都得在酒馆、院才谈得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