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那条熟悉的小巷时，叶小船心脏像是起了，一澎湃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的觉随着心脏的每一次动被泵向经脉与骨骼。

十一在远城来说，其实不算太晚，减去两个多小时时差，相当于京城时间九。

叶小船伏在方向盘上，片刻后撑起来，苦笑一声，然后将车发动起来，继续往前开。

对单桥的想念已经到了什么程度，他一清二楚。

小贩是叶小船以前没见过的人，大概是近两年才到“有海”外面生意。

为了让杏最大程度保持新鲜，叶小船没有装箱，仍是放在篮里。

一辆越野从左边一条开回来，叶小船放下车窗，招了招手。

叶小船一沉。

禁行这事，实在是说不准。他遇到的最长的一次，从早上7一直禁到了第二天凌晨，车上的游客叫苦不迭，最短的一次，也有四个多小时。

如果晚四个小时的话，那夜里12之前就赶不到“有海”了，单桥吃到杏，最早也是第二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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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去远城，不单单是为了给单桥送杏。

此时折返，将来他也许就再也找不到去远城的理由。

开到某个地方，就会彻底堵住，然后等待几小时，或十几小时，等到军事行动结束，才能继续向前。

“麻烦你将这些杏送去‘有海’。”叶小船朝巷的方向抬了抬下，赶在小贩拒绝之前说，“然后来两公斤桃，价钱我给你双倍。”

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在远城第一场雪落下来时独自离开的叶小船，他有了自己的事业，虽然还没有如谢溯所说“发财”，但一切也在他能够掌控的范围里，往好的方向发展。

杏能顺利送到单桥手上也好，不能也好，单桥最后吃到了也好，没吃到也好，其实都没那么重要。

可若是遇到与单桥有关的事，他就仍然还是以前那个叶小船。

调的车没想到，等在原地的车也没想到，这次禁行持续的时间很短，不到两个小时禁行令就取消了。

可是他还是不愿意中途折返。

叶小船卯着一劲往前开，抵达远城时，是夜里十一。

巷有几辆载着果的板车，小贩大声吆喝，向路过的旅客推销果。

叶小船眉心蹙，难得地焦虑的神情。

没有灯光透来，单桥不在小房里。

这还是最好的情况。

陆续有背着大行和拉着行李箱的人走巷，他们都是“有海”的新客人。

看见有人招呼自己，小贩跑了过去，嘿嘿笑两声，“你要买果？我这儿杏桃都有！”

叶小船的视线穿过车窗，看向“有海”的最——楼那个小房。

但如果中途折返……

如果单桥吃到杏时，杏已经不新鲜了，那他跑这一趟的意义在哪里？

而现在，他想单桥想到整宿睡不着。想偷偷回到有单桥的城市，还得找一个说服自己的理由。

司机是个中年少数民族大叔，接连摆手：“没说禁行多久，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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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贩惊讶，像看怪人一样看着叶小船。

小巷的所有路灯都开着，巷多了块闪光指示牌，工糙却透着几分可，应该自笨手笨脚的阿贵之手。

叶小船拿起篮，四周观察一番，才下车窗，冲卖果的小贩了声哨。

如果没有禁行这事，杏被送到“有海”时应该还是新鲜的。

他只是绞尽脑，给自己找一个去远城的理由而已。

越来越多的车调，叶小船却铁了心不折返。

不，以前的叶小船起码还待在单桥边。

杏是极易腐坏的果。每年都有很多外地人来彩城论箱买杏，箱上打着孔，看似通风良好，但绝大分杏放去时是一个样，第二天被拿来时已经是另一个样。

也许达到远城时已是半夜，更糟糕的是明天上午，或者下午。杏不再新鲜，和被运去远城的普通杏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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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过，盯着副驾上的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