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请公颢？”

范绪这次相助，他欠对方一个人情，日后势必要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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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席虽然结束，事情却没完。

宴毕，赵颢告辞离开，临走之前，十分诚恳地谢郅玄招待。

另外，考虑到氏族们的饭量，去往封地后，一定要大力垦荒田。不然的话，真有氏族来投奔他，他连饭都供不起，岂不是开玩笑吗？

这并非危言耸听。

席上的稻、黍和菰均为范绪送来，另有兽、鱼、禽和蚁卵制成的酱。此外还有多腌菜，可谓解了燃眉之急。

“估计会上一阵。”

西原国尚武，密氏一门双卿，还想助公康登上世之位，密武不会容许自己染上战无功这样的污，羊皓就是最好的靶。

郅玄之前用过饭，只是象征地吃了几。

范绪压下惊讶之情，当即命人下去安排，确保万无一失。若不是郅玄没有开，他甚至乐意派范氏家仆前去侍奉。

撇开密武和羊皓，范绪重新审视郅玄，不提在战场上的表现，此次公颢主动拜访并接受宴请，很是值得重视。

叹之后，郅玄陷另一重思索。

最重要的是，运气也好，谋划也罢，能让公颢欠人情，本就是一本事。

功劳不大和无功而返，显然后者更会被人指摘。

密武仅灭小戎人，收获寥寥。没有羊皓，他必然沦为嘲笑对象。为保存自己的颜面，他必定会想方设法传扬此事。

此时的郅玄尚不知范绪决断，正在营中宴请赵颢一行。

鱼汤之外，席上还有羊、鹿和。主多达五，另有六不同的酱，以及羹和腌菜。

范氏制定并执掌西原国律法，于礼仪典章上也有过人之。历代国君继位和迎娶正夫人，范氏均为礼官。

郅玄营内不足，唯有派人去范绪求助。

前代西原侯时，有诸侯国因招待别国国君不周，对方认为遭到羞辱，继而率军攻打，两国结成死仇。这件事被史官记下，直接记载到史书里，一代代传下去，想抹都抹不掉。

赵颢和北安国氏族早就饥辘辘，面对满桌，自然不会客气。

席上的北安国氏族也不遑多让，一个个持筷的动作都像是用尺量过，饭量却令人叹为观止。

比起密武，羊皓的运气更加糟糕，别说铲除大落，连个小落都没找到。倒是遇到迁徙的鹿群，猎了上千鹿和近百条狼。可大军北行是为讨伐狄戎，没找到一个落，猎再多的鹿狼也是白走一趟。

郅玄目送对方离开，回营之后陷地思考，并对公颢有了新的认知：将蹭饭表现得如此清新自然不作，必须大拇指！

郅玄也十分清楚，他自己关起门来可以事事从简，宴请他人必须恪守礼仪，不能有分毫差错。

这样的家族，在任何一个诸侯国，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郅玄不喜酱，边自然不会多备，宴席上却不可或缺。好在范绪帮忙帮到底，不只借鼎、簋、俎和豆等餐，还送来两车材。

三人带兵征，范绪收获最大，战功居首。

“羊氏，公鸣。”

送走来人，佐官又来回报，羊皓所已经抵达。

范绪完全可以肯定，换成公康，别说得赵颢主动登门，连拜访对方都可能吃闭门羹。嫡庶是其一，听闻公玄曾在风灾时相助，这无疑是能带来大收益的人情。

以公颢如今的地位和权势，不是随意一位公或氏族就有资格招待他。

待手中只剩下两枚，他将象征栾氏的搁置一边，迟疑片刻，终将代表范氏的木简轻轻放下，落在属于郅玄的木简一侧。

范绪摆开四枚木简，又额外取几枚。

“羊皓定是不甘。”范绪轻笑一声，无意在这件事上针对羊皓。不过他也清楚，密武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和北安国氏族，一切都要遵守礼仪，在餐的类和数量上就不能虎。 [page]

由此也能解释，为何范氏不掌军却能在军中实行军法，数代家主在朝堂稳居六卿之位，两代之前还曾问鼎正卿。

郅玄睁睁看着赵颢用十分优雅的动作，很不优雅地连吃五碗稻饭，两碗菰米。桌上的烤炖一扫而空，鱼鱼汤吃得净净。

唯有腌菜和酱没有清空，只是也没剩下多少。

每一个名字，范绪就放下一枚木简。

有了这些，侍人可以不费力地备足餐类，不使郅玄在他国公和氏族面前丢失颜面。

“归国后，当拜会中军将。”

“粟氏，密氏。公玄，公康。”

宴席之上，白的鱼汤香味诱人，或炖煮或烤制的羊更让人胃大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