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珊卓从梁川的睛里看到了自信的瓦解，他在怀疑他自己，而不是她。

梁川摇摇苦笑，眉皱得更了，

是于一个心理工作者的本能与直觉。但后续到底该怎么一步分离戚澄和梁川，白珊卓并没有盘算得缜密。

“正常吧。我虽然不够资，但客还是有一些的。你总不能要求我什么细节都记得住，不过我可以查查记录，如果你这么在意的话。”

“什么事了？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人。”

梁川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十七岁，他又一次把一切压力背上，然后成倍地放大，被悔恨和不解完全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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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不是在怪你。”梁川打断了白珊卓，他再次要求，“你能给我眠吗？那一年受伤，我觉很多事都忘记了，小时候的事情，怎么都想不起来……”

“梁川，你不能每次来只是跟我提要求。我需要知发生了什么事，才能给你更专业的建议。”

“不是你的专业领域？那能不能给我介绍一个擅长眠的咨询师？”

“不行。”

“你现在这个状态无法接受眠。这情况下，即便想起些什么，也不一定是真实的。”白珊卓前倾着，注视梁川的睛，认真地说，“而且，你从来没有真正信任过咨询师。梁川，我需要你完全信任我。”

“哪句话？”白珊卓盯着他，故意打岔说，“都是你的错？假如什么什么……那些？”

白珊卓不敢掉以轻心，她知梁川不是那些将她当神婆，妄想她会驱邪下蛊的贵妇。他是有知识储备的，不会把眠妖化，甚至于他可能很清楚地知眠所唤醒的记忆很多时候是假的。

“你记得我常常说的那句话吗？”

“我好像忘记了一些东西，”梁川神涣散，睛里的光彩丢了不少，“有办法让我想起来吗？比如……眠？会有帮助吗？”

“没关系。”梁川坐下来，说，“我应该提前预约的。”

松了一气的白珊卓连睛都在笑，她站起来迎梁川，然后说：“不好意思，没办法把你的时间提前，上午的咨询是一周前就定好的。”

“这十年，除了你，我没和别人聊过那些事。你看，连你都不能准确地记得我说过些什么。”

梁川突然找来，白珊卓有些心虚，她不断给王嘉林打电话想要他提供些帮助。可惜，那个老顽固总是一脸看不起她的样，不愿意接他的电话。

梁川竟然主动提及眠，白珊卓屏住呼，躲开视线，借由打开文件夹翻找量表来掩饰内心的狂喜。她本是一个盘算不够妙的猎手，但显然她的猎正在把铁锹往她手里，鼓励她快把坑挖完。

于是，白珊卓只能坐在绿意盎然的咨询室被动应战，她心里并没有底，直到与门的梁川对上视线，她绷的神经才松弛下来。

白珊卓定的拒绝让梁川愣了一下，他还没听过白珊卓的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