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似是劝导又似是嘲讽地说：“除非四弟亲自来坐我这位置，把我踩在脚下，否则四弟能拿我如何？”

放全天下，也就仅有宁王敢对天不假辞，而皇帝似乎对这唯一留在京城内的兄弟留有余情，从未责罚过他。

宁王哼声说了句“岂敢”，拂袖便要离开，皇帝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笑眯眯：“四弟成日在京中闲着没事，惹是生非，我可听到了不少怨言。”

他轻飘飘地说：“正巧去年的科考闹了徇私舞弊的丑事，四弟嫉恶如仇刚正不阿，倒不如今年就由四弟来主考官。”

宁王脾气暴躁，但在兄弟之中算得是有能之人，是以皇帝要将他禁锢在前，防这家伙天皇帝远谋划造反之事。他在这京中无事可，又不乐意个闲散王爷，自然只能四找麻烦。难得有了这一桩差事，他嘴上把皇帝骂了个底朝天，主持今年的科考却尽心尽力。

他自然也有借此机会为自己收拢人才的心，最看好一名年仅二十的青年。

那人贫寒，浑一清正之气，与他几乎是一见如故。

皇帝登基的最初两年还算是中规中矩，势力渐丰，第三年时便变了一个模样。

竭尽全力理国事，并竭尽全力折腾群臣。他如今已能与宰相分抗礼，甚至隐有超越之势，无人能说他一句不是。

于是皇帝逐渐变得昏庸、残暴、放——荒。

殿试当日他昏昏睡，仅在最后撑开看了一，笑着指向其中一人，：“我看你最为顺，你就是状元了。”

当场为状元并册封为翰林，侍于圣驾之前。

新科状元恰是宁王所看好之人。

他听着宁王说了无数当今天的坏话，未曾想自己前一日还在板着脸训斥宁王胡言语妄议升上，今日殿试他就直接见证了皇帝的任。

考取了功名，他却毫无欣喜之意。

宁王满面难以理解：“你那狗皇帝作甚？他你为状元是他运气好！撞到狗屎运！”

“堂堂王爷说话怎可如此俗！”新科状元冷着脸训了一声，又，“此举不可，我受之有愧。请王爷带我面见圣上，请圣上再决断。”

宁王拗不过他，带他了。他能在中自如来去，又向来没大没小，一声通报也无便直直闯御书房。

推开门时却见皇帝坐在桌前，右手中抓着一把剑，左手袖落一截皓白腕。他目光飘忽，神思不属，腕背不知疼一般在剑锋上磨，鲜红的血汩汩，爬满半只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