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不了。

他咙哑：“我已成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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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太的手仍抓着他，但有些许垂下，问他：“你还想要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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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初仅觉得能见皇兄一面他便心满意足，之后他却又想要皇兄的抚摸，渴望皇兄多可怜他一些，多疼他一，日日相伴不足够，夜夜同眠也不足够。

废太着他的下，所有的气息都压了下来，果断地吻上了他的。他在空中被云托起，茫茫摇晃，原本在上的月如今低垂了，月上人接住了坠落的他。

先前废太就想要问他，想过很多次，也旁敲侧击过很多次。但他迷蒙怔忪，连问题都听不清，屡屡只能作罢。

“在皇中放的火，可是效仿我？”他听得皇兄问他，“左臂上的伤，是因为愧疚还是悔恨？”

那一刻他上所有救命索都断了，落了无尽悬崖之中。

但他没有坠地。

“如今前尘尽散，你想离开皇，我就带你走，你害怕我不在边，我就日日陪你呆在此。我已向你承诺过绝不会抛下你，二弟，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一双手撕开了那层包裹他的、保护他的迷雾中，狠厉地抓住了他，一一将他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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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废太不纵容他，而是接着说：“先前的账还未同你算。”

“我怎可束缚皇兄，但我又那样贪心，无法放手……稍离一刻便觉空虚死，在梦中。”

他一瞬间冷得牙齿打颤，但额上又冒汗，此半在烈下半在寒冬中。

他明白的，皇兄慈悲心，怜悯他狼狈求死，因此将他收在旁细细照顾。正如那月悬于空，垂怜于他。

左臂被抓住直直抬起，落袖。皇帝想缩回手，但他没有半分与皇兄抗衡的力气，只能让自己那些可耻的伤疤暴在空气中，仿佛他已经赤。

他站在悬崖边，听得这人要求：“把你想的一切都告诉我。”

“我……想要呆在皇兄旁。”他说，“若皇兄死，我便去地狱追随。但皇兄仍潇洒于世……”

随着那保护层的失去，他变得光且脆弱，先前始终抗拒的清明神智钻他脑中，残忍地搅他，令他痛裂。

，纵然看不见，也无法忍受兄长责怪的神。

他还想要什么？

他只能苍白着脸，将回答的句一个字一个字挤来，每说一字就像去一救命索。

他的长梦里一次现了这个人，端坐月之上，他抬便能看见，看见那温柔的笑和向他伸的手，只要尽力维持目前的一切他便有希望能碰。他只要长梦不醒，就可以抛去一切外，忘却过往他所犯过的错他给过的伤害，只是满心专注地追逐。

想要十几年来那未曾有一刻放弃过的、但向来耻于向外人吐的东西。那背德的、无耻的、但又有无尽诱惑力的情。

“我曾害过皇兄与皇后，夺走你们的一切。皇兄不计前嫌，给了我那样多的温柔，但我……”他，“我贪得无厌，还想要更多。”

真的是听不清吗？又或者是他不愿意听清。

只是他抬时，那人却始终离他那样远。

皇兄当年放了一把火便远走飞，他无法追查，如今他连权势都无，与废人无异，他能什么？

他一气说了太多话，嗓已再次无法承受了，将最后的几个字挤来时似是濒临崩溃。他卑微地、哽咽地说：“想要皇兄我。”

恍惚能听着呼啸的风撕扯他的，将他细细瓜分，只要坠到地面，只需要一个瞬间，他就会四分五裂，不复存在。

这个吻突如其来。皇兄端方君，但在吻他时却凶狠而率直，横冲直撞。灼灼意都在齿之间，长驱直，冲得他目眩。

他说话咬字很重，因此每一个字都像是雷打在。

但你看，皇兄向他要求了，他哪有不服从的理。

皇兄的脸已经离他很近了，忿怒的声息避无可避，几乎是问着他。

第二十章

于是他以这副蠢钝模样呆在废太边，博取兄长的陪伴，谋夺兄长的怜。

他张开了，像是站在悬崖边上。

“你的疾不可不治，我不过要去寻医，这也能让你害怕到这个地步？”皇兄质问他，“二弟，你到底在害怕什么？有什么不能说来的？”

但他不禁想，当他治好后，若这梦中有了日，那月是否就会隐没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