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原不说话了。

他笑了笑：“你都不劝劝我。”

陆温礼只是斩钉截铁：“我有技术。”

晏原觉得自己心骤停了那么微乎其微的一瞬间，随即像是被浇了油，燃得更为烈了。

“也是你的本事。”

陆温礼的声音淡淡的，却又带着安定人心的作用：“你不想听这些。”

可是现在，一个外来的企业筹谋的恶竞争，突然将他这段时间以来的明朗遮上了一层厚厚的蒙雾。

科技跟不上，那就现在开始大力发展。

晏原一下被暗恋了好几年的恋对象破心事，他又不自觉了：“嗯。”

这样培养来的东西，这样创立扶持的公司，真是是他自己的吗？

他和陆温礼就这样开着通话，两人都没有什么声音。隔着一堵墙，却又没有面对面地坐着谈。

他突然连解决危机的劲都没有了。

这通电话来得时机正好，他又独自一人坐在办公室里，喧哗的声音传不他耳中。他像是在对陆温礼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若是撑不住就退，撑得住就攻，都是他自己的事情，又何必纠结于这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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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知陆温礼份的晏原自然知晓这句话的底气，只是他心结不在于此。

“因为技术问题？”

他也不知。

文件翻动的簌簌声响起了不知几次，晏原伸了个懒腰。

“我想通了。”他说，“我能拿到资金注远光，他是怎么来的呢，只要是正途的东西，我能拿到就是我自己的本事。而现在，技术比不上外来企业，那也是我没本事，左右都是我自己有没有本事。”

“对。哎，没想到我也有自我怀疑的一天，真是稀奇。”晏原自嘲。

备注是【阿陆】。

这人的办公室分明就在他隔，为什么还玩打电话这招？门又没锁。

“你有本事。”

“我也不知我是怎么了，明明昨天还劲十足。”

直接动用自己的钱，大力投远光，苗助长，真的是对的吗？

陆温礼用着阐述事实的语气，似乎三言两语间，就能带着晏原的情绪走。

陆温礼接：“我知。”

晏原带着疑惑接起电话：“怎么了吗？”

晏原无奈。

晏原怔了怔，他对陆温礼完全没有防备心，下意识便：“嗯……”

电话那还有着断断续续的键盘声，陆温礼还用座机打了几通电话，晏原就这样趴在这里，微微歪数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飞鸟。

刚才那一段时间的沉默似乎给了他重新振作的力量，他笑：“一时间想岔了。”

他顿了顿，晏原先是听到转笔的声音，随即才是男人清冽的嗓音：“你让我心甘情愿给你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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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原发呆着，手机突然响起了铃声。

重生一次，他以为自己豁然开朗。

电话那，男人清冽的嗓音随之响起：“不开心？”

他张了张嘴：“我——”

他微微侧着，看着窗外大雨将倾的天空。

陆温礼名的恰到好：“因为远光。”

不是因为灯兴，而是因为远光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