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这一张脸，一相，可值钱着。

昨儿另一名学徒红莲偷了班主五文钱，临了诬陷是他偷的。虞棠百莫辩。他一傲骨清倔，却抵不过这世沧桑人心薄凉。班主不信他，将他打了个半死，今天也没能起。

他不唱戏，哪怕他天赋在那儿，也不愿唱，不愿被人这么指着当。可这里没人惯着他那可笑的尊严。颜面是什么？踩碎了丢地上，一文不名。

阅读和影帝互粉那些年

与挚。

沈浮白闻言起，也没掸上的灰尘。他演的这场戏，要的就是越脏兮兮越好，不脏怎么显虞棠年少时的惨况。

“吃顿饭能费多大功夫？戏七开场，演的一《霸王别姬》。完全来得及。”杜文彬故作生气，“还是说你楚二少爷在英国待久了，不认我这穿同一条长大的兄弟了？”

虞棠伏在床板上，艰难地去够桌上的茶壶。

楚御确实没有后悔。哪怕从今往后，他撞那一风雪月中，柔百转，万劫不复，虽死尤未悔。

对虞棠而言，这儿也确实跟牢房没差，横竖都是煎熬。

楚御向来是不掺和的，听了便了无兴趣。

其余人纷纷鼓掌。

姜珩刚才演的那段，是楚御十九岁从英国回来，正要初遇十六岁的虞棠。那会儿虞棠已经登台唱了几场，小有名气，只是还不到名角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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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晚上还有洗尘宴。”楚御婉拒。

都是他唱不好，叫人给打的。

“小姜发挥一如既往地好。”徐导转看衣衫褴褛蹲在地上跟要饭似的沈浮白，“小沈，准备一下，接下来到你了。”

虞棠生的比红莲好，唱的比红莲好，只是不如红莲听话，会讨班主开心。

虞棠是他攀附不肯放手的风雅，是他一己不愿分享的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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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是。”楚御捱不过好友的请求，“那……好罢。”

这场戏是摄影棚拍摄，场景搭的很简陋。几块木板，一堆稻草，不知的还以为这里是牢房。

纤瘦的手腕极细，破烂的袖遮不住，胳膊上红痕迹。

徐导坐摄像机前，一指挥：“action！”

正式开拍与临场发挥又是不同的。镜前的走位，机位前的角度，都需要演员自己注意。沈浮白的实拍经验为零，看了姜珩这一遭，就摸索些许来。

他常在惹班主生气。

虞棠想了一夜，想明白了。班主是见惯了风雨的老油条，红莲那段数哪里瞒得过他。班主未必就不知那五文钱是红莲偷的，只是选择了袒护红莲。

在那里，他遇上了他一生的挚友。

“好兄弟，够意思！”杜文彬笑得朗，“我跟你讲，保你去了不后悔。”

虞棠若能狠下心，用石毁了自己这张脸，保准能如愿以偿地离开棠梨班。只不过是被丢去，然后无分文地死在外。

虞棠也清楚，班主还指着他当摇钱树，不会真拿他怎样。便是昨日用鞭将他往死里打，却也注意着不碰他的脸，更在晚间送了药让他仔细着不要留疤。只是他没用。

沈浮白真心实意地鼓掌。

姜珩的戏份是一遍过，表演毫无瑕疵。每一个动作，每一个微表情，每一句台词的语气，都拿得恰到好。

“卡！”徐导喊了声。

现在的时间线却还要在三年前。楚御刚国，十三岁的虞棠便在院里吃了三年的苦。

或者说，是警告他。

若非虞棠的脸实在是，天赋又确实，他早就被班主赶去自生自灭。

狎名，还要借着个风雪月、红颜知己的名，实则都不过是附庸风雅，满足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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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