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寂雪只在摆脱影楼控制后去过一次，这么些年，每每都是在外祭祀。他之所以不回去，一是当初雪家人尸骨并未收敛坟，因着叛国的罪名儿，九族都没了人。二是他心中有怨气，想大仇得报再回去祭祀先祖。

对闻寂雪来说，他对朱漪爹娘的纠葛很有兴趣。

当中生起火堆，庙中温度逐渐回升，又有火炉上架着铁锅煮汤，放些辣椒、蘑菇，再放一把红薯粉。闻寂雪还带了酒，穆清彦酒量浅，每每晚饭时也要跟他喝两杯，酒确实，又乎乎的吃顿饭，哪怕是在破庙里，一晚上也睡得很安稳。

“朱漪的母亲死在这里，当年阮家惨祸，估计跟她有关。只是，她为何要对阮家下手？”闻寂雪一面猜疑，一面朝其他屋查看。

阮家只是“佘娘”缅怀过往的地方，任何跟阮熙君份不符的东西都不会现，所以这里没什么可看的。

对穆清彦来说，佘娘一死，事情就算完了。

这二人约定好，相继离开了阮家老宅，一把大火随之窜起。

闻寂雪也是摇。

两人将庙里的灰尘蛛网大致清扫一下，将破烂的庙门关住，寻两块木板挡住破来的冷风雪。车上的东西搬来，垫车的棉被当褥，底下是厚厚的稻草，脏是脏了，好在不妨碍使用。

一来就要到年儿底下，寻常人不愿意远门。二来他们两个是生人，镇上人不敢轻易给他们赶车，即便他们没歹心，到时候孤一个如何回来？

走了几天，又遇上一场大雪，只能就近在林里找个破庙歇脚。

“青松渡？”穆清彦没听说过这地方。

*

焦礼不在，只剩他们两个，想找个赶车的车夫也不容易。

闻寂雪沉了一会儿，笑着说：“陪我去一趟月梁州。”

阮家七个女儿，除了行四的阮熙君，其他六个分别是“梅、兰、竹、”和“琴、棋”几个字起名。想来，若是再生女儿，依旧着往下排，唯有“四姑娘”不同，阮家对外称其弱不好养活，算命先生给批的名字。

“阮熙君应该是被寄养在阮家，且极有可能是为避祸。”闻寂雪觉得这个揣测最有可能。

穆清彦没劝，而是在镇上采购了炭炉、一篓炭，又有木桶铁锅汤锅碗筷勺什么的。既然是两个人上路，也不怕麻烦，个炉可以自己煮饭吃，毕竟天气难测，一旦错过宿儿，也能自己吃的。另一个篓便装了些米面、菜腊香，还有各调料。

再去看看其他几个没烧的院，果然都有牌位，上面都是简单的人名，好似代表着主人依旧住一般。细想来，是将宅充作宅，给死人住了。唯一没有放牌位的卧房，那是不需要，“四姑娘阮熙君”每年都要回来一次的。

“……一个月后，青松渡。”

要查阮家底细不是一时半刻的事儿。

“好。”

天下渡何其多，甚至重名儿的也有。那二人选在那个地方，想来是都去过，是他们熟悉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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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家迁到长平镇时，阮熙君不到一岁，又扮女孩儿养，混淆目是足够的。

“我要和你谈一谈。”封停虽不善言辞，但态度很决。

对此，穆清彦自然没有异议。

看着追查即将有了眉目，他突然间就想回去一趟，带着穆清彦一起去。

“回凤临？”穆清彦问。

既然不知就算了，估计谈的也是两人私事。

从月梁州回凤临，路虽绕的远一，但离过年还有两个月，来得及。

为此，他把焦礼派去，查阮家的来历。他觉得只要顺藤摸瓜，把阮家清楚，总会发觉蛛丝迹。毕竟偌大的阮家，它不是凭空冒来的。尤其二十年前阮家惨祸，官府介，若阮家祖籍信息不对，绝对瞒不住。

“阮梅君……这是阮家大姑娘的名字。”穆清彦记得。

他。你动手，倒是省了我的麻烦。”

盖的就是两人的大氅，内侧都是好，很。

闻寂雪倒脆，决定亲自赶车。

月梁州在南边，长平镇却在北，算起来路途很远。幸而通着官，两人没等雪停，天一亮就启程。大雪落了那么厚，若是等太来，雪一化，路泞泥难行，还不如现在压着雪走。

月梁州是雪家祖籍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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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推开另一个院的房门，火折照正面桌上一只牌位，没摆什么蜡烛供果，甚至牌位上也只简单的一个名字：阮梅君！

每每用上这条褥，都得谢陈十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