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

“炎……”

炎的鞋都被湖打，有些冷，但茂盛的芦苇挡去了夜里的寒风，从这个角度看苇草也是特别地新鲜。

最后他们来到一毫无人烟，被大片的黑压压的芦苇和浅浅的洼包围的湖滩边。

炎慢慢走向赫连乌罗，一些团聚在一起的萤火虫像烟一样散开，炎便停住不动了，怕吓走它们。

“炎，你不用担心，不如何，我都会守护你的。”赫连乌罗微笑着看着炎，那神甚是温柔。

“这……”炎吃惊得瞪圆，“赫连乌罗，你连萤火虫都能驯服吗？”

炎正想要问他什么时，赫连乌罗伸手拂过那微微摇曳的芦苇，只见无数星星的荧光随着他指尖拂过而亮起，就一盏盏的星灯被亮了。

“这个么……”赫连乌罗看着前的芦苇丛，芦苇和芒草相互依存、生长茂盛，都有半人这么，赫连乌罗忽然就走草丛中，月勾勒着他大的影。

的。

起初，炎以为赫连乌罗只是把躲藏在芦苇丛里的萤火虫给拂而，但很快便发现是萤火虫一直围绕、飞舞在赫连乌罗边，随着他的手指翻飞各样，就像玩着焰火，一闪一闪的光芒特别绚丽。

“走吧。”炎走在前。

“在人多的地方，你会觉得不透气吧。”赫连乌罗微笑着。

炎想要说这话，但到底没说，而是，“我信你。”

“炎，我会帮你的。”赫连乌罗柔声，“斗兽营里的野兽是很嗜血，但它们亦是生灵，和这些萤火虫一样，会亲近它们想要亲近之人。”

炎心情烦躁，可是来到这里后，四下除了偶尔几声鸟鸣，安静极了，那颗焦躁的心也逐渐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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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闪亮亮的萤火虫从赫连乌罗的手上慢慢飞到炎的手上，炎笑不敢笑，动不敢动，就这么屏息凝神地看着这些趣致的小生灵。

炎看到赫连乌罗云淡风轻般地拨着苇草，就像在抚一张古琴，随着他的手势飞上飞下的萤火虫，就像那飘逸而乐章，这一切既丽又充满着玄奇。

我一个男儿都能怀，像你这样天生与动亲近的人，又有什么不可能呢？

“哇！”炎看呆了，这忽明忽暗的萤火虫袅袅飞升起来，这原本暗淡的河滩都被照得光彩熠熠。

赫连乌罗粲然一笑，伸手：“来。”

“如果我说这是天生的，我天生就能让飞虫走兽亲近我，炎，你会信吗？”

“你是不是打算单独去铁铺碰碰运气？”炎看着赫连乌罗，微微一笑，“确实，如果只有你的话，他们应该会卖给你的。”

事已至此，比起气恼自己的天真，寻找另外的解决之才是首要的。

炎看了看赫连乌罗那红的手掌，便把手递过去，赫连乌罗轻握住他的手，拉着他，让他站在自己边。

“是有些闷。”炎这段日一直生活在斗兽营里，那里纷嘈杂，各语言都有，且斗兽士们似乎不扯着嗓就不能说话似的，常常嚷得他脑仁疼。

“回斗兽营。”炎拧眉，“是我太蠢了，他们既然不让我用好的兵，又怎么会让我买到好的兵。”

“信！”炎一个，“我……”

炎心下了然，赫连乌罗上前，微笑：“炎，在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铺，的骆驼茶香酥可，要不，你先去那坐会儿，我……”

“可我们来这什么？”炎不解地问。这里别说没有铁铺了，连个人影都没有。

方才在街市时，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直到发现这些铁匠早就被卜鲁罕收买，是不会卖给他兵之后，这心情真是一落千丈，甚至气恼自己“有够天真的”。

有可能都不需要他去收买铁匠，只需要放风声去，那些大大小小的铺心中便有数了，是绝对不会卖给他这个异乡人的。

说起来，这丹炀城比大燕的国都睢还要大一儿，且聚着来自沙漠、雪山、戈各族各落的人，非常闹。炎是来到西凉之后，才知这些事。

卜鲁罕为斗兽营排名第一的斗兽士，他用什么武斗兽，什么武就会成为俏货，那些铁匠铺能不围着他转，使劲讨好他吗？

“你要怎么守护我？”炎笑着问。

“炎，”赫连乌罗拦住了炎，并伸手握住他的手腕，“你跟我来。”

这里很像大燕的芦苇，赫连乌罗说这叫“沙湖”，越过这一大片连绵的沼泽地，便是沙漠了。

“哎？去哪里？”炎被赫连乌罗拉着，走熙熙攘攘的街市，又贯穿过好一片的宅，这灯火是越来越稀少，反之，星光越来越亮，像在撒了一把碎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