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了几个菜，全只顾着吃虾了。

陈漠眨了眨睛，看着李浬仁，带着些许期待。

“什么你的我的，”李浬仁不听这话，“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也是你的。”

李浬仁拿起筷夹了一早已冷掉的炒面，刚要吃嘴里，便看到陈漠夹着最后一只他剥好的虾，递了过来。

剩下来的那一半，全是李浬仁一只一只地替陈漠剥好的。虽然慢，等得久，但是陈漠还是一直等着，即便后来都凉掉了，可他吃嘴里去的时候，觉得还是很和。

陈漠那时候慌张的，一来自己以前总吵着不吃，现在却偷吃，二来自己在家里总惹事，自己总被骂，他觉得自己这回肯定要被打。

陈漠不记得，他是有多久没吃到别人亲手替自己剥好的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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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虾很小，乡下都是就着韭菜什么的炒一炒就直接吃了。刚好陈漠看了电视剧，特别羡慕电视上那些小孩能有拇指般大小的虾可以吃，他们的父母剥好后喂他们吃，脸上的表情别提多幸福了，于是陈漠吵着也要学人家剥壳吃。

那时候弟弟妹妹刚生，学会走路没多久，家里他已经不是排行最小的。他爸爸时不时地会到村旁的溪里，用渔网捞回一些河虾。

最后一只放陈漠碗里的时候，李浬仁嘴角带着笑，把手一层一层脱掉。他像是完了一件十分了不得的事情，脸上的表情相当满意。

为什么觉得自己的心空过很长时间？

陈漠一赌气，就说不吃了。

“我才不要什么村霸的形象，”陈漠闷闷地说，“哥已经城了。”

他嫌用手剥壳手太油，味轻易洗不掉，于是了好几层的一次手，剥起来动作很笨拙。

李浬仁发觉，这一顿饭下来，他自己光顾着剥壳了，好像别的什么都没吃，而陈漠也是。

李浬仁噗嗤笑了，张嘴把虾吃肚里。

李浬仁吃龙虾的时候，一个劲地挨陈漠白。

陈漠努努嘴：“剩下的是你的，我的那一半吃掉了。”

他的哥当时挤兑他穷讲究，说有的吃都不错了，还剥什么壳，在他们看来，那壳脆得很，不吃简直是傻瓜。

他自己剥了半天，才吃下去三只。

“行。”李浬仁直接答应了。

而陈漠可不想替这个老氓剥壳，他气不过李浬仁嘴上逗他，自己吃了一半后，把剩下的全留给了李浬仁。

陈漠了鼻：“那你替我多剥几个。”

李浬仁见陈漠吃，半张脸都吃了蒜蓉，于是笑：“怎么不吃了？”

后来跟哥吵了好几次，他爸渐渐的不再捞虾给他们吃。待有一次他自己去捞了一些回来，自己偷偷煮着吃的时候，碰巧被他妈妈看到了。

也就是那次，他妈妈亲自给他剥了壳，虽然那陈漠一就能全吃掉，但他觉得自己的心却被填得满满的。

冰啤酒？”

在回去的路上，陈漠没有太多的话，他安静地坐在副驾上，侧看着窗外动的灯火，想起了从前。

“来来来，我喂你吃一。”

李浬仁发现陈漠吃完那一半后，就是一直傻愣着坐在椅上，等着他一只一只地剥好，其他的也没吃。

“好，可乐就可乐，”李浬仁转把菜单递给服务员时偷笑了一下，“不喝酒，你怎么维持你村霸的形象啊？”

家里几个兄弟妹，想养是不可能的，他爸爸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给他们好吃的。

说完，他把手上好不容易剥好的放了陈漠的碗里：“来，吃就多吃。”

陈漠听到酒自然地联系到昨天晚上，脸黑：“不要，我要可乐。我再也不跟你喝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