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看起来都很顺利，关锦心和秦榛有意帮他分担了更多的工作，不知是不是周叔嘱咐过家政，生活方面唐绍也被照顾得无微不至。除了照申请程还得层层审批的通讯还没有接通之外，唐绍下倒是过得比一个多月前焦烂额的那几天好多了。

他为这任付了代价。

终究还是要能的关小来告知事实，也只有关小才能好好地把这句话说完，虽然她的声音也在发颤。

唐绍扯着嘴角笑了笑，他不是听不去，他只是不知要怎么回答杜之恒这段医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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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有非常明确的风险，并且起效的时长并不确定。”

唐绍心里是激杜之恒的负责的，但是看多了难免忧虑，心里也跟着不好受，便卡着最长的间隔才肯去复诊检查，让杜之恒想念叨他都没办法。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他轻声地问，却好像不是在等待一个答案，而是在等待一个宣判。

这场磨难丛生、诸事不顺的发布会在最后两周布置的时候，终于踏上了正轨，唐绍在发布会前一天，现场看完了全程彩排。他亲自挑的模特，他的方案，他监督跟的搭建布置，只需要再调整一下一些服装的细节，和妆造团队再作最后一次沟通，就能达到他的心理预期了。

秦榛撇了撇嘴，先反驳：“我没有哭。”然后又看向关锦心，局促又惊恐。

短短1个半月之内两次从昏迷中醒来，唐绍觉得自己都要对这状态有丰富的经验了。依然是陌生的天板，熟悉的人，围着他的样甚至和上一回如一辙。

病房内鸦雀无声，除了仪滴答的噪音吵得人心里有烦躁，这一次没有人急着喊医生或者责怪他了。

唐绍在心里盘算了一下，想转找秦榛安排时间。他站起来，扭，却毫无防备地前一黑，直直地往下扑，在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唐绍想：这次别再梦了，我不想看到那些七八糟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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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梦，却徘徊在清醒和混沌之间，迷迷糊糊地醒着又坠黑暗，循环往复，不知自己在哪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他可能说了什么也可能只是自己的幻想，上一次，唐绍在这状态的时候，他刚从长达12天的绑架折磨中被解救来，这一次，他甚至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唐绍看着他，有想笑，就问他：“有事的是我，你哭什么？”

秦榛忍不住又了一声，眶还是红红的。

就是这样了，唐绍听完关锦心的话，情绪毫不激动，只是反应迟缓地想，就是这样了。这原本应该是他和单明轩的最后一联系，但似乎连某无可违逆的神秘意志都觉得他们不需要再有瓜葛，所以，就这样了。

他甚至增加了去看心理医生的频率，在他不能自我调节的情况下，寻求专业帮助才是负责任的成年人该的事，抑郁的倾向、无法控制的暴癖、突然的情绪崩溃，这些都是他现在不能有的东西。

唐绍觉得自己还不是很清醒，所以他的第一反应是笑了一下，然后糊地说：“这画面好熟悉。”

只除了，杜之恒每次见到他都会皱眉。

“唐绍，你昏迷4天了，情况实在不好，医生还是没有办法保住小孩。”

老实说，唐绍也没想到单明轩去个私事也能失联，但事已至此，他除了想办法通过军属的份去申请专属通讯频联络之外，也别无他法。与其绕着这件事费心生气，他还不如多吃多睡，保重呢。

唐绍慢慢收拢着意识，逐渐清醒。他转动睛，环顾病房里的三张脸，直到秦榛轻轻的气声，打破了几乎凝固的寂静。

“好可怜，”他小声地说，“只是这个小孩好可怜。”

沉重到他承受不起的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