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是说我疯了。”唐绍冷冷地补充。

“不，”单明轩摇了摇，“我想你可能比你自己以为地更在意你父亲将自己的公众形象置于你的安全之上这件事，我知你看到了他拒绝付赎金的电视直播。还有后来那些记者和他开的发布会什么的……再加上被绑架的时候你一直在挨饿，状态也在极限。当时我们在护送你去医院的时候，被一个守在医院的记者伏击了，他了非常格的举动，给了你非常大的刺激。你就……”

“就疯了，”唐绍疲惫地说，“不用努力找词了，我还不至于不能接受这个。我这几年也没有全拿自己当正常人。虽然我现在知我这么脆弱也确实有意外呢。”

“阶段的情绪失控而已，”单明轩小声说，“我是当时陪在你边护送你去医院的人，我不知为什么，总之你选择信任我。除了我之外，你拒绝任何人接近。我当时，我应该回去报的，收队了，我们任务完成了。但你这个样，你父亲就，恳求我留下来，还通过他的关系帮我安排了。”

“你和我呆了多久？”唐绍打断了他的陈述，直接地问。

“大概2个多星期，”单明轩回答说，“你恢复得好的，但心理医生说大脑会自我保护，会选择地封闭创伤的回忆，所以你逐渐恢复之后也逐渐忘记了这件事。我也是后来才知的，2个多星期已经是极限了，我也得归队了。”

唐绍听完也没接，半晌突然问：“这跟你很奇怪的投癖有关系吗？”

单明轩一愣，没明白过来：“啊？”

“就是饭，”唐绍说，“盯着我吃东西，投、喂、饲养，随便你怎么说。”

单明轩被他说的有尴尬，摸了摸鼻说：“有关系。一方面我能为你的事情本来就不多，只能在这方面多照顾你一些；另一方面，你住院期间很不合，我猜是因为营养餐很难吃，你发脾气砸餐盘很多次，所以后来我都会据营养师的谱帮你。”

“所以，”唐绍总结，“这又是一英雄主义的移情？我是需要你拯救的人，一次又一次，以至于你产生了你需要保护我的错觉？我觉得这大概不叫喜吧？”

单明轩并不急着反驳唐绍，他能理解唐绍对此的怀疑和顾虑，同样的一刺也扎在他心里三年。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了，又何妨一起摊开来说明白呢？

“我也来问问你好了，”单明轩说，“那2个星期的相，你本不记得。所以三年前重逢时，对你来说我们才是只有一面之缘吧？那你的执念到底从哪里来的？你想要的是我还是一个拯救你的英雄？”

卧室里黑漆漆的，他们贴得这么近才能看清彼此的表情，都是破碎和狰狞。两个人心里都有缠绕许久的怀疑和怨怼，似乎随着这间卧室里的黑暗弥漫来，包裹住了他们。

单明轩听到唐绍的呼一声一声，和自己逐渐变成了同一的频率。他终于在这长久的沉默中意识到，这不是他该质问唐绍的时候，这是他们有机会理清一切的契机。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小声地解释，“我不是在质疑你……”

“不，”唐绍却骤然打断了他，“也许你应该早问这个问题。这执念到底从何而起呢？也许我终究喜的是我自己在脑里描绘的幻象吗？原来我怨恨的并不是真实存在的，而我喜的也不是真实存在的。单明轩，这三年的互相折磨，到底算什么？”

单明轩长长地、长长的叹了一气，疲倦而温柔地说：“这执念难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