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引导徒弟，还嘲笑他胆小……这不该是老师应有的气度。于是他走上前，在黑松边轻轻颔首：“抱歉，其实我也吓到了，所以有些不择言。”

据他对自己学生的了解，这情况下黑松往往会再逞几句之快……可今天灵却老实地了，指了指囚车，一副若有所思的样躲到了旁边。

伯里斯也不知他是怎么了，也许黑松的胆大小和懂事程度成反比吧……比起灵的心情，现在更要的问题是尸上的异状。

伯里斯顺着尸们的“视线”远望，掏一只小指南针看了看。“它们急着回去。”他叹气，关上了囚车的门，示意骑士将它重新锁上。

“回去？”亲王也顺着伯里斯的视线看了看，“回……落月山脉？”

“是的，落月山脉的某，”伯里斯说，“它们急切地想要回到施法者边。”

“刚才门被打开了，它们怎么不跑？”

“因为它们仍于失活状态。它们和施法者的距离太远了，施法者没法重新提起木偶上的提线。殿下，我们要多加小心，越是靠近落月山脉，这些尸就越可能重新站起来。”

众人散去，骑士们班守在囚车附近。伯里斯注意到，洛特一直盯着囚车，还不时望向落月山脉的方向，也不知是在思考些什么。

我可以直接问他。伯里斯一遍遍对自己说……我怎么就不敢问呢？有什么可怕的？我擅长与人沟通，骸骨大君也讲理，甚至他还对我有好……我为什么不能直接问他？

向客房走去时，黑暗角落里响起一声轻轻的呼唤。伯里斯回过，是黑松藏在楼梯的影里。

“小法师，你过来……”灵像幽魂一样悠悠招着手，“我想和你聊聊。”

现在伯里斯的份是年轻学徒，黑松多半是因为刚才的对话记恨了他，所以想单独威胁他几句。他一也不担心黑松会什么，这个学生的特就是形象极为邪恶恐怖，但内心胆小得像小白兔。

“就在这聊吗？”伯里斯也走到楼梯下，“会有人过来的。”

黑松摇摇，带他走吧台边黑漆漆的小门里，起了一只法小光球。“这样就没人打扰了，”灵上下打量了一下“柯雷夫”，抛了一句开门见山的话，“你和导师到底是什么关系？年轻人，我希望你诚实地回答。”

是，我是年轻人，我确实比你年轻，才八十多岁……伯里斯沉了片刻，叹了气：“我以为你早就知了。”

这回答模棱两可，对黑松来说却是个肯定的答案：“果然如此。小法师，我得对你个歉，之前我无遮拦地对外面说了一些话，可能影响到了你和导师的声誉。现在我知真相了，你放心，我不会再说什么，更不会透你边那人的份……反正就算我说了也不会有人信……”

“份？你是指什么？”伯里斯拿不准他后半句的意思。

黑松抬起漂亮的灵杏，探究地直视着他：“你的追求者，术士洛特……他并不是术士，甚至不是人类，对吧？”

伯里斯心脏一……也不知到底是张哪方面，“追求者”还是“不是人类”。黑松看他脸不好，就拍了拍他的肩：“人类对同之间的恋情还算宽容，不像我的同胞们那么大惊小怪，即使如此，我还是从你的神中看了担忧。你并不是担心被人发现与男术士的关系，否则你也不会与他双对了……你担心的，是他上的秘密……”

第2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