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接受死灵师的帮忙，宁可让朋友生不如死，也不肯送他痛快地离开……我要跟你们去的也是这样的地方吗？他们会给我公正的审判？

我不相信。

剑暂时没有收回去。囚车被打开了。奈罗钻来，带着一对冰冷的贴铁镣铐。他把伯里斯的双手反剪在背后牢牢铐住，并低声对法师说：“我知你是想帮忙，但是真的……你真的不用这样。你不施法对我们更好，真的。”

伯里斯安安静静地随便他摆，无论他说什么都只顾。

“这是第一次，”囚车外的支队统领说，“既然你能施法控制像，谁知你还能些什么？我们一开始没有用制手段控制你，也是因为你有功抵罪，我们愿意适当给你一些尊重。可如果你不遵守承诺，我们也只能把你当普通犯人对待了。孩，你听着，这是第一次，要是再有第二次，我会像对待危险的施法者杀人犯一样对待你……那样的话，你很可能就再也不能施法了。”

骑士们再次上路了。风雪势不减，估计很快就会埋住三个构装……以及那位肢残缺的牺牲者。

大雪纷飞的树林里视野实在太差，队伍还没走去多远，人们已经看不见后的惨状了。

伯里斯闭上，用一无声无形的法术注意着那人的生命。骑士们看不他是在施法，这法术也确实对外界造不成任何伤害。

法师以自己的脉搏为参照，大约两分钟后，那个可怜人终于彻底死去了。

奇怪的是，他的呼不是逐渐变弱的，而是被制中断的。某一个瞬间，他呼静止、心脏停、神力冻结……他的痛苦结束了。他是被带走的。

伯里斯睁开，死死盯着雪雾弥漫的来路。奈罗担忧地看着他，敲了敲囚车栏杆。

“怎么了？”伯里斯恍惚地回过。

“我还想问你刚才是怎么了呢，”奈罗低声说，“我不是和你说得很清楚么？你怎么还动手施法？”

“如果我不动手，也许你们还会多死一两个人。”……甚至可能不止一两个。

年轻的骑士皱起眉：“我明白你的想法，而你却不明白我们的纪律。你也承认伊里尔是个残暴的恶徒吧？你也承认自己参与过他的罪恶行径吧？所以现在你的份是犯人，而不是自由人。犯人就必须服从命令，不能依照自己的判断行事……直到你重获自由。明白吗？”

“我明白了，”法师冷笑，“这个犯人不惜抗命也要施法帮你们，让你们的英勇与神圣大打折扣了……何等屈辱啊。”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从表情看来，奈罗本想这么说，但他没能说。他可以否认，却找不到别的解释方式。年轻的骑士到一阵懊恼，他只能告诉自己，如果神殿默祷者们在这里，他们一定能够解释清楚。

奈罗毕竟年轻，他还是想在上争个低：“这么说吧，如果你是个无罪的自由法师，你当然可以施法帮我们，但你现在有罪在……”

“我可能无罪吗？”伯里斯惊讶地发现，自己不再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