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伯里斯这样问的时候，他都说有时间，他喜协助法师实验的。伯里斯总是小心翼翼，怕在实验中冒犯

想着这些，洛特忍不住连连叹气。他从法师手里拿回小薄本，边随手翻阅边叹：“亲的伯里斯你知吗，浪漫小说不能只写主角如何艰难冒险、如何辛勤工作，它必须尽快现情戏码。在一定的时间内，两位主角的关系必须有所展，不然读者们很快就会失去耐心的。”

从前的某个“七天放风”之中，洛特曾经见过这么一件事。

法师微笑着走回浮碟上：“但人生不是小说，大人。活人也没有‘角’那么完……人想让角到什么，他们就一定可以到。活人可不行。”

“当然有时间。”洛特笑嘻嘻地跟着他。

“又和我装傻。”洛特从海里游来，一把拽住伯里斯的胳膊，“我把该说的都说清楚了。你都八十四岁了，又不是十四岁，凭你的聪明才智肯定完全能明白我的意思，但你偏偏一直在装傻。你难就不能正面和我谈谈？我们都搂搂抱抱过好几次了，接吻也好几次了，你维持这副假正经的样还有什么意义？”

伯里斯确实一直没有排斥过他。至于那若即若离、半推半就、迎还拒的态度……洛特早就明白这是为什么了。从六十年前他就明白。

“好吧……谢谢您，您考虑得很周到。”伯里斯着眉心转。

。赫罗尔夫伯爵和两只猫在里上下翻飞，玩得不亦乐乎。

据说怀竖琴很容易学，只要你有大竖琴和利乐琴的基础，稍微练习半天就能掌握它。即使如此，那些老诗人也不愿意去尝试，他们连碰一下那些银弦都不愿意。

他故意要频繁提起这些。每当他如此直白时，伯里斯一定会边脸红边用力保持风轻云淡的表情……现在也果然如此。洛特非常看这个，简直百看不厌。

它非常丽迷人，但是他很难接受。

同样是排斥怀竖琴，老诗人们彼此的观也不太一样。有的人真的很厌恶这件乐，他们会组织一堆冠冕堂皇的优词句来批驳它；也有的人好像并不讨厌怀竖琴本，他们不阻止别人弹奏它，也不讨厌它的音，但就是不愿意亲自接受它。 [page]

以往伯里斯会哑无言，但最近他逐渐学会了回应：“大人，在舞会上我也把自己的意思说得很清楚了。我没有排斥您，更没有装傻敷衍您。我只是诚实的回应而已。”

毕竟伯里斯是人类。人类上有很多弱，或者说缺陷……其中一项就是：越是有成熟生活经验的人类，就越难接受陌生的事。

前不久，洛特真的买过一把银的怀竖琴，它有24弦，琴上面刻着灵风格的纹样，还嵌着雕工细致的宝石……塔里没人懂乐，没人会演奏，它被挂在起居室墙上，安安静静地展现着自己的丽。

某个游诗人发明了一新乐，他以简陋的利乐琴和沉重的大竖琴为原型，在它们的基础上加以改良，创造一琴弦致、小巧便携、音温婉的乐，大家都叫它臂竖琴或者怀竖琴（注1）。这琴得到了灵诗人和年轻人类艺术家们的喜，一时间涌现了不少专为它而创作的新曲。奇怪的是，很多上了年纪的老诗人却对它不兴趣，哪怕有人白送一把琴给他们，他们也会婉言谢绝。

“我回去工作啊。”

“好吧，这我认同，”洛特自然而然地跟了上去，“而且仔细想想，我们也不是毫无展嘛，毕竟我们经常搂搂抱抱，还接吻过好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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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在八十四岁第一次接吻的法师来说，浪漫就是一把怀竖琴。而且是老诗人面前的怀竖琴。

“你这话说了和没说一样！狡猾的法师。”洛特嘴上抱怨，脸上却笑意更。

如果你在前半生中从未见过或过某件事，那么你很可能会一直无法接受它。

伯里斯说它是“没用的东西”。但前不久他也说过，他承认这东西确实很漂亮，会让人忍不住驻足观赏。

洛特喊住他：“等等！你要去哪？”

浮碟没有回到书房，而是飘去了有最大实验室的那层。伯里斯急于让话题回到工作上：“大人，您现在有时间吗？可以协助我几个实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