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波鲁本不是押送着法师，而是几乎抱着他。支队统领走过来摸了摸伯里斯的额：“他烧得更厉害了。你把他手上的带解开吧，这样他可以舒服一。但是，我们不能停下，再走一两个小时就能到北星之城边境了，如果在这里耽误时间，我怕再什么事……就算我们不再遇到危险，这个法师也需要医疗，我怕他等不了。”

“我明白了，”波鲁调整了一下姿势，把怀里的犯人抱得更稳固了些，“不过大人您也不用太担心，成年人不会因为发烧死掉的……”

过了镜冰湖，西南方向不远就是西瓦河。

河面很窄，走过去要不了一分钟，这次支队统领不敢再轻易踏上冰面了。他下意识地想问法师“河里有没有危险”，但是他忍住了。他不该求助于犯人。同袍们的牺牲，就是他轻率行事的恶果。

伯里斯下意识地就把手递了上去。洛特一手拉着他，另一手挥舞着小木拨开枝杈。

“什么？寒冷……什么？”波鲁靠近他的脸，想听清他在说什么，“你在发烧，肯定会

支队统领回过，看到倚在波鲁边的法师。 [page]

支队统领叹了气，继续前：“我知他死不了，我指的是他的手。折他的指关节是为了以防万一，他很危险。但是毕竟他还没被最终定罪，我不想给他留下永久的伤残。回到北星之城后，我会帮他把关节复位。”

“坎特大人！”波鲁叫住走在前面的支队统领，“法师他……好像不太对劲，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休息一下？”

伯里斯一直没有吭声。他不挣扎，不喊痛，也不想求饶。这些都没用，没有意义。

他非常疲倦，双手像被灼烧般疼痛，全都像要散架了一样，他几乎分不清到底是哪里疼……他看不清路，听不清旁边的声音，一直在下坠，双脚好像踏了沙……

伯里斯无奈一笑：“您是在安抚我吗？别担心，我不是在害怕。”

您的气质也整个都不对。伯里斯在心中偷笑。

支队统领想起自己的两个女儿。她们一个十九岁，一个十七岁，与波鲁和奈罗的年纪一模一样。这对妹还有个二十岁的哥哥，也就是支队统领的长，再过几天就是他的二十一岁生日。他是一名年轻的牧师，前不久跟随师长去了南方诸国……

“我知你不怕，你只是想起以前了，”洛特说，“我也觉得很像那时候……除了气温和植的品不对。”

就像六十多年前一样。

支队统领命令波鲁看守犯人，自己拎着提灯，踏上了冰面。等到了南岸认为一切正常之后，他才叫波鲁押着伯里斯走过来。

洛特靠近他，对他伸一只手：“走吧，小法师。”

这次过河十分顺利，没发生任何意外。西瓦河南岸的森林与北岸的不同，这里的泥土更，常绿木上没有整季不化的冰，连夜风也比北岸柔和了一些，但是两名骑士丝毫不敢放松，在前时一直保持着警惕。

伯里斯·格尔肖也正是二十岁的年纪，可他一也不像那些孩……他如此危险，就像从白塔上削下来的锋利冰棱。

默默走了一小会儿后，支队统领又说：“波鲁，我们这次行动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决伊里尔，我们到了；第二个则是将这名学徒活着带回北星之城。他是我们的犯人，我们必须保护他。”

这时，伯里斯轻轻哼了几声。

那时骸骨大君也向他伸手，也说了这句话：走吧，小法师。

现在他边只剩下一名骑士了。那孩才十九岁，名叫波鲁，他小时候是个矮矮的小胖，现在则又又壮，比一般的骑士格大了一圈。他是这次队伍中年龄第二小的，年龄最小的，是已经坠冰湖的奈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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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