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一开始就注意到了，他本来还以为这和灵们的信仰有关：海岛灵敬畏自然，很难接受似生非死之……现在看来，多半也只是因为穷。

这并不正常。也许别人想不到，但伯里斯能觉到异常，他是施法材料商会的董理，还是冒险者公会的永久顾问，所以他对很多研究机构的收支都有个略的印象。凭他对海渊之塔的了解，它本不应该贫穷至此。

海渊之塔是被灵议会用一分税收养着的。莫维亚拥有一片林地，一个珍珠养场，当施法料采集商到附近海域作业时，还会向法师塔缴纳顾问费和其他税费……这么算下来，虽然海渊之塔的收不算太多，至少也不该悲惨成这个样。

莫维亚本人穿着朴素，材消瘦，他塔内的三名灵学徒也都看起来穷穷的……似乎大家都不是追求享受的类型。那么，海渊之塔的钱都到哪里去了？

如果莫维亚是乡绅或官员，这个问题也许会有各彩的答案，但莫维亚是法师。所以，伯里斯只有一个猜测：莫维亚在私下行某研究，这项研究十分消耗金钱，而且不能公然申请更多经费。

看两个法师都不吭声了，洛特提议说：“那么，莫维亚大师你派船送我们去陆地吧。苏希岛总有船吧？”

“我不能。”莫维亚说话一直弱声弱气，这次倒是拒绝得十分决，“你们也知，现在这片海域不太安宁。惊涛鱼人在昆缇利亚附近频繁没，已经有好几艘船遭到了袭击。”

“你们灵的船？”洛特问。

莫维亚说：“不，遭遇袭击的主要是灰山和人类的船。承蒙艾鲁本庇佑，苏希岛灵只遇见过别人被袭击，还并没有被直接攻击过……我想，这有赖于我们优秀的航海技术和警觉，而且我们的船也更大更稳。最近灵议会让海防军加了巡视，这情况下，我实在没有能力单独派一艘船送你们去黑崖堡，海防军不会同意的。渔船就更不行了，我不能让平民冒着遇上鱼人的危险。”

“那我们……”

洛特刚要说什么，莫维亚柔声安抚：“两位也别着急，我还是可以帮助你们的。我有导师留下的晶球，可以与黑崖堡内的施法者远程。再等几小时，你们就可以用它与黑崖堡取得联系，让他们派船过来接你们。”

“为什么要再等几小时？”伯里斯问。

莫维亚面带歉意：“这里只有一个晶球。我把它借给灵议会了，他们在用它监视商船安全，还没还给我……”

这时，一名学徒敲了敲门走会客室，向莫维亚和客人们恭敬行礼，告诉莫维亚灵议会有请。

莫维亚嘱咐学徒细心款待客人，然后礼貌而迅速地离开了塔，好像一分钟也不想多留。

伯里斯暗暗叹，莫维亚大师竟然就这样把陌生人留在塔内，他怎么放得下心？不过仔细一想，洛特也算是他的老熟人，也许他内心很信任洛特……至于自己，一个“年轻的人类学徒”就更不值得大师担忧了。

法师们都知一个规矩：别人的塔后，你只能在一层会客室行动，除非主人邀请，不然绝不可以擅自登上层。法师会尽可能保护塔研究区，擅闯禁区十分危险，就算你本领无所畏惧，刺探别人的研究室也是极为不礼貌的行为，这鲁之举足以让两个法师彻底结仇。

在莫维亚大师看来，“伯里斯·格尔肖的小学徒”肯定知这些礼数，他不会跑，不敢跑，而且也没有跑的能力，毕竟他才二十岁。

莫维亚的学徒帮客人准备了，还抱来了一些靠垫和毯，完这些，他们也离开了会客室。

这几天伯里斯一直都没休息好。法师塔的沙发比灰山的窝棚舒服多了，他很乐意再好好睡一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