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光：“这样也好！那很可能是一本邪典，是危险品。”

说完之后，他在狭小的客房里来回踱步，看看窗外，又看看母亲，神中隐隐有些兴奋。伯里斯见过这神态，赫罗尔夫伯爵在门前和吃饭前就是这幅样。

奈勒终于组织好了语言，想开说些什么，丽莎却抢在了他前面：“不要告诉默祷者。”

奈勒一愣。久别重逢，母亲没有试图亲近他，拥抱他，也没有主动问他任何事情……她这辈对他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不要告诉默祷者”。

然后又是第二句话：“不要告诉默祷者我还活着，更不要让他知你在找我。这没有意义。”

奈勒皱眉：“但是……父亲和哥哥他们有权知……”

丽莎直视着他，面疲惫，神却十分定：“我希望你保守秘密，不要提起我，但我无权命令你。你可以自己选择要怎么，如果你一定要说去，我也无力去阻止。”

艾丝缇看向伯里斯，伯里斯偷偷撇了撇嘴。他们师生间有个笑话：神殿骑士有三大优——听捧不听劝，吃不吃，怕母不怕父。

丽莎这辈受过不少苦，而且还是游诗人，她肯定对神殿骑士的格了解得淋漓尽致。

果然，奈勒经过艰难的心理斗争后，对丽莎轻轻鞠了一躬：“我明白了。我会尊重您的意愿……在您同意之前，我不会把您的行踪告诉任何人。现在我得回去了，我离开得太久，该回神殿报到了……希望您能信任我，回神殿后，我不什么都不会说的。”

丽莎微笑，却一言不发。奈勒傻傻地等了一会儿，最终低走了房间。

听到骑士哐哐哐下楼梯的声音后，伯里斯和艾丝缇都松了一气。

丽莎了伯里斯手里的地图：“好，我们继续说吧。”

“好。”伯里斯嘴上答应着，思绪却不禁飘远……他几乎有同情奈勒了。丽莎似乎本不怎么在乎这个“久别重逢的儿”，她对他礼貌而冷淡，就像他只是陌生人一样。

女牧师继续他们之前的话题，在地图上指了一条路。

从北方霜原到宝石森林，再到俄尔德和今日的萨戈北境，翻越落月山脉，西荒平原，再从山脉南侧重回萨戈，走大陆中平原，一路向东，再重新北归，从珊德尼亚港航海，在多个海岛停留，回到陆地，来到今日研修院所在的五塔半岛……

一分人远渡重洋，寻找新的栖之所，另一分人折回中原，在东南的几个地区继续浪。

据说，这就是黑湖守卫的牧师们祖祖辈辈走过的路。

丽莎自己当然没有走这么远。每个黑湖牧师都会记得先人走过的路，然后用一生来继续他们的旅程。因为曾被驱逐和否认，他们活得艰苦而隐匿，但他们一直没有消失，更没有停下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