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特提议，“你用法术把它拿来，我们谁都不碰它，我就看一……”

“大人，您暂时看不到它了……它本不在那个布包里。”

“不在了？那它在哪？”

伯里斯说：“我已经用品转移术把它送到塔内的隔离室里了。书上有残留的神术力量，我可不想带着它招摇过市。”

看来短期内是见不到那本书了，洛特也只好面对现实。他笑嘻嘻地凑过来，作势要拥抱法师：“好，好，我明白啦。我知你是担心我……”

伯里斯向后退了一步：“大人，您这两天的状态很让人担忧。”

洛特胳膊僵在半空：“什么？”

伯里斯说：“您很不对劲。想必您自己比我更清楚这一吧？提起那本书时，您的神简直就像是沙漠居民看到不见底的湖……您渴望接近它、拥有它，同时又有些畏惧它。”

洛特并不否认这一：“你应该能理解我。你们法师面对未知的知识时，不也都是这幅样吗？”

“我理解，”伯里斯说，“但是，空有好奇心的法师是成不了大的。人应该有自控的能力，在望和自制之间取得平衡，去规避那些会颠覆人生的风险。”

伯里斯的语气太严肃了，洛特有不好意思再科打诨。他认真地看着法师说：“嗯……你的担忧有理，回塔里之后我们一起慢慢研究它，在没有绝对安全的把握之前，我不会去读的。”

“那就好。”伯里斯放松了一，不自觉地微笑。

在洛特的视角里，此时小法师微低着，若有所思地望着地面，睛里有疲惫，又有欣之……这副模样倒有像六十多年前。

那时伯里斯于真正的二十岁，神没现在这么沧桑，笑容也不会显得过于慈祥……其实他的笑容不算特别甜，比清泉甘些，又比不上糖的香，就是这味才恰到好，让人怎么看都不会腻。

书让洛特牵挂肚了很久，小法师也让他心心念念了几十年，因为法师担心他，所以他才暂时不能窥得书中的秘密，这么一想，好像看书也不是什么特别急迫的事情了。

洛特走上前，继续了刚才他没完成的动作——将伯里斯一把搂怀里。

“您怎么了？”法师不安地挣扎了一下。

“没怎么，”洛特长舒一气，“人生没有十全十，愿望也不能一瞬间全实现……我一个一个去实现总可以吧？”

伯里斯窝在他怀里心想：很好，大君的状态正在恢复正常，他开始行跃式对话了，这才是他的日常习的一分。

如果这是在外面，比如和学生一起旅行时，或者在苏希岛上，或者在教院内……伯里斯会对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比较排斥，洛特蹭上来的时候，伯里斯总是手足无措。但他不愿推开洛特，因为这么会显得很小家气，于是他就寻找各借，争取冷静合理地走开……

可现在这次不太一样，被洛特一把抱住的时候，伯里斯没有到慌张，反而还更加心平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