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躺在一驾大篷车里，车内坐着几个农民和佣兵，还有一两个浪艺人。他觉得自己没钱付车费，不知该怎么办。后来再次恢复意识时，大篷车里已经没人了，只有他一个坐在赶车的位置上。

伯里斯微张着嘴，缓缓退了几步，后腰撞到门边的矮柜，柜上的杯差翻倒。

黑松忍不住说：“你让我想起……我母亲……”

灵一脸迷惘：“你……你认识我？”

仔细一想，以往黑松被吓到时也会这幅表情，只不过那时他脸上有人工黑圈，会把神衬托得比较锋利。

“……黑松？”伯里斯的声音都发抖了。

黑松虽然心幼稚、厉内荏、审惨烈、不思取，但他的冒险法术掌握得还不错，临场应变能力也很好，普通恶徒还是很难伤害到他的。

伯里斯意识到事有蹊跷。他拉过椅，坐在灵面前，耐心地开始与其沟通。灵很快就对这个态度柔和的年轻人放下了心防，开始尽量清楚地描述自己的遭遇。

这下伯里斯明白那些伤痕是怎么回事了：黑松的手指、手背和前臂上有文，看起来像是某些邪恶的符文，实际上它们就只是装饰文，什么意义都没有……现在文被用某方式祛除了，肤上的伤痕尚未痊愈。 [page]

伯里斯心里升起一怪异的觉，这个灵说话的音和嗓音……简直就是……

他从没见过黑松原本的模样，从第一次见到黑松起，黑松脸上就一直挂着半死不活的拙劣妆容。

你这是老年失智症的表现。伯里斯叹气，显然黑松作为灵还没到那个岁数。不知他是染了怪病，还是遭到了攻击或诅咒……如果是后者，那么能伤到他的人也不容小觑。

黑松记得的最后一件事，是他一个人行走在漉漉的丛林里。他满脑都是要回到南方去，要去找伯里斯，但要去哪、怎么找，他却一绪都没有。

“你、你是黑松吗？”伯里斯问，“黑松·诺尔希莱，树海的银光将军之？”

伯里斯不由得

他迷迷糊糊地一路辗转，脑里总盘旋着一个念：伯里斯·格尔肖，我得找伯里斯·格尔肖。那人是个法师，好像和我很熟……我可能是他的学生，或者是他的朋友什么的吧。不对，不是朋友，应该是学生……不对，伯里斯·格尔肖是什么人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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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松不仅改变了外表，神状态也有些不正常。他明明见过“学徒柯雷夫”，现在完全不认识前的人。

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伯里斯：“抱歉……我可能恶梦了。是不是吓着你了？”

他在不知不觉间来到了萨戈北，好像是兰托亲王领属地内的某个小镇……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境的，好多士兵在盘问他，他回答了，他想不起来自己答了些什么。

灵了凌的长发：“我怎么了？我……喝醉了吗？”

金发碧的灵眨着漂亮的睛，无辜地看着他。

黑松误解了法师的疑问：“是不是奇怪的？我最近的记忆七八糟的，但对小时候的事却记得很清楚……”

黑松？这是黑松？这真的是黑松！怪不得他觉得这灵既陌生又熟！

伯里斯手腕一抖，拍人的节奏都了：“你母亲？”

黑松不仅被洗了文，连发也被变回了原本的颜。不得不承认，现在的黑松看起来十分乖巧，纯良度大概比塔琳娜还要十个艾丝缇……

回过神来的时候，黑松发现自己正蜷缩在“柯雷夫”面前，像小孩一样发抖。

他不记得自己上发生了什么，不记得自己从哪来，要到这里什么……

“柯雷夫”一手轻拍着他的肩，用柔和的声音念叨着“没事了、没事了”，双却郁地望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