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长生琴声中的情却不是什么情，那情更像是一意逐渐褪去后的淡淡苍凉。长生的曲似乎也不是在歌颂将绝的无人能敌，反而更像是在诉说着大梦初醒后那份刻骨髓的疲倦。度秋凉刚才所奏之曲竟在一朝之间成了长生之曲的引，两首曲听起来都极为自然，甚至让人有它们本为一曲的错觉。

还好世人不知这首曲是献给将绝的，不然指不定又要什么意外，因为崇拜的将绝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谁也不确定他们会不会觉得度秋凉此举是冒犯了将绝。不过……长生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奏的曲后，俊的面容上忍不住了一个苦笑。

能让将绝甘愿长久停留伴其旁之人，整个三千世界怕是只有长生一人罢了。将绝百年来压抑的情全都倾注在了长生上，若是这份情有朝一日爆发来，大抵便如烈火燎原般燃尽一切。

长生觉到度秋凉的曲即将结束后，他苍白的手指终于也落在了琴弦上。长生轻轻拨着琴弦，他最初奏的曲声和度秋凉的尾调相和，琴声中似乎还带着几分度秋凉曲里仍未消散的情。

帝阙看见将绝正仰饮着一坛酒，他懒散的面容上没有丝毫的动容之。将绝的铁石心可不是说说而已，就算度秋凉曲中的情再重百倍，估计这个男人也不会放在心上。而正是因为如此，帝阙才觉得将绝对长生动心是件多么难得的事。

度秋凉对此却毫不在意，或者说他不想为他的曲取名，因为他觉得他对将绝的执念任何曲名都表达不了。于是度秋凉便让长生随意取个名字，就算是他们两人合奏之曲的曲名了。

帝阙若有所思地看了一树上的将绝，他自然听了这曲是在歌颂某个人的事迹，他也知这曲是度秋凉献给将绝的。因为当他在盛典现之时，扈临渊便派人送上了一份极为详细的节目单，上面清清楚楚地写了每个节目的内容，唯一隐去的只是这两座台的度问题罢了。

他有什么资格觉得度秋凉的曲格呢？他要奏的曲也不是什么与世无争的玩意儿，他的曲若是奏来，说不定比度秋凉的这首曲更容易惹怒那些将绝的崇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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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秋凉的指尖迅速地勾着琴弦，随着他愈来愈快的动作，崖的曲声也愈发奔放起来。而他那宽大的红衣袖也随之摇曳浪漫的弧度，远远看去他竟不像是在抚琴，而是宛若舞蹈一般。度秋凉似乎将自己全的情了这首曲里，整个人显得疯狂而执着。

不知不觉间度秋凉的曲已经近于尾声，那迅疾的曲调也渐渐转向了低柔。然而直到曲声将尽，度秋凉却仍未找到将绝的影，他的中顿时浮现了不甘之。他将自己没有说的话全都放了这首曲里，可即便是如此也不能让将绝动容吗？

要崇拜将绝，这份崇拜堪称狂，甚至已经接近于烈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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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不知这曲是献给将绝

“曲名……《未亡》。”长生独有的低缓声音穿过了曲声在崖慢慢响起，这曲名其实是他在台上刚想来的。之前在悬崖内时他和度秋凉提过曲名之事，毕竟他们是在小千世界的百年盛典上演奏，他们两人又着合奏的名，若是连个曲名都没有实在有些说不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