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想，不敢想。

“……”

没等小平从那句“下地”里品味意思来,他就带着书也加了杜云停的专属学习小组。

杜云停说：“不，我准备下地。”

7777差一来，一方面着实被宿主这一阵狂浪给吓着了，另一方面又不由得庆幸顾先生是个好学生。既然是个好学生，那自然要视学习为生命的，肯定不能允许杜怂怂这么胡来。

杜怂怂心里也是一喜，睁大睛望着他，满脸写着欣雀跃。

顾黎手中把玩着笔，淡淡：“真的。”

杜怂怂的学习计划本都是顾黎负责的。他掏本，对照着在上完成的任务上画勾。小平探看了会儿，瞧见他上写的满满的都是字，而且还工整，再看看自己的卷，居然有儿自惭形秽。

“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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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着那卷，只能认识上的汗字，却全然读不懂题。正茫然着，忽然听到边的别嘉言低低地：“黎哥，这个公式……”

要是这是个动漫世界，杜云停浑上下都能冒竖线来代表骤然爆发的小宇宙了。他握着拳，蹭蹭燃起了斗志，“我会加油的。”

怂怂还迫切需要更加猛烈的鼓励。他看着顾先生，示意，“黎哥，光是靠说，我考不了前十。”

“给奖励，”怂怂搓手指，“比如……比如一起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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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中时代（十四）

他听见顾黎的声音，里掺杂着不动声的温柔，前所未有的耐心细致。

他扯着书，把那一手扒字盖了盖。

你准备怎么着，换个位置让杜怂怂去开垦吗？

居然答应了！

7777：【！！！】

自习室里静极了，只能听见笔在纸面上写动的沙沙声响，夹杂着书页翻动的声音。上的灯发柔和的白光，小平望了又望，没有一个人抬起。

不知为何，7777面前忽然浮现了一幅画面：怂怂的脸上洋溢着老农民丰收的喜悦，举着锄……

他学习比往常更加认真，早上的闹钟提前到四半，一大早就斗志昂扬坐在桌前背英语。小平几次在课间过来找他搭话，都被他这架势吓着，“你准备上天吗？”

杜云停说：“自习室吧。”

杜云停也没法和他解释。下地这终极目标，一般人本听不懂，事实上，杜云停更希望实现农业的可持续化和自动化，充分利用、滴、微技术，耕细作，最好这一片地能反反复复开荒个七八十年，一直开垦到他不在这世界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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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平一雾。

他有自知之明，生怕顾黎不愿意,还买了一大袋零往桌上一放，讨好地看着俩人。

找个网吧还学什么习,学怎么上分排位吗？

它简直要化成土拨鼠站立起来狂吼了——这鬼要求，一听就浪的没边，非常不符合学术的严谨和纯洁——顾先生居然还真正儿八经答应了！！

倒不是他愿意，只是两家家长认识,关系也好。偶尔聚会上遇见一聊，杜云停的成绩跟火箭一样，蹭蹭往上蹿，他的成绩却始终徘徊在班里最后三名,说来都丢人。人不怕别的，就怕对比,小平立被爸妈赶着往杜云停这儿来了,说什么也要带着他一块补课。

“那个,我就一块儿写写作业……”小平跟杜云停打商量，“成不？”

“真的？”

下地？

成绩好了就一块洗澡，这是什么鬼奖励？这么搞，那万一怂怂考上重大学了呢？

念在他之前两肋刀的情分上,杜云停答应了。小平兴起来，在后跟着。

“那咱们上哪儿学习去？找个网吧？”

他下意识侧过去，在灯的照耀下，少年的侧脸愈发显得柔和，上轻细的绒都被照的清楚，有一奇异的茸茸的错觉。

楼上有二十四小时不熄灯的自习室,是为住宿学生准备的。即使是在这样的夜,里也坐着满满当当的人,小平打一看,一屋的学霸。他有儿被这样的学霸气质唬住，挑了好一会儿，才挑了个僻静的角落,三人对着坐。

顾黎目光猛地一顿，定定停留在他脸上。说这一句后，少年自己也像是万般不好意思，脸上又泛起了他所见过的那粉，垂下，一声也不敢再吭。顾黎望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将目光移开了，回答：“好。”

“嗯。”

冲着这个目标——死也要加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