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地震暴雨，即将收获的灵植被毁，今年的纳贡怕是无法完成了。

古剑陶庵老人所着《夜航船》曰:天鸣，声如转磨，无云而雨。无形而声，谓之妖鼓；无云而雨，谓之天泣。

灵星祠地底的动静太大，雁门郡本也受到了影响。地底的数次震动传到地面，雁门郡外郭东南附近城墙塌了很长一段，房屋也倒了许多。加上突然下起来的暴雨，情况显得更加糟糕。

楼石回答：“天日之上,更有蔽日之云。”

事实上他也笑了。

“大人，您休息一下吧。”跟随郡守不少年的老仆役靴上满是黄泥，劝说，“这地龙翻，是天命，我们凡人没办法的啊！”

陈王朝立国的时候，曾经得到九玄门的帮助，陈祖亲自将陈王朝的一些土地赠与九玄门，作为九玄门的例田。雁门郡上好的土地其实不多，其中三分之一就是九玄分门的例田。

雨从天空上带着洗净世间的气势落下，但天空中并没有云，他们先前看到的那些乌云消失得净净。这雨像直接从苍穹中落下来的。

听到探查完毕的仆役的汇报，年轻郡守的脸不是很好看。

“地龙翻？”

百里疏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

从车窗里,他仰望着巍然耸立的仙家建筑,黑的玄武岩牌坊地而起,上面提着的“九玄”字迹飞扬凌厉，带着至无上的威严。黑玄武岩,这在混沌纪元时代为古帝们所专用的，铭刻帝令的石材，在这个修仙者在上的时代已经随可见。

年过九旬的老夫然大怒，叱问他为何不专心听讲。

年轻郡守注视着被毁的农田，突然冷冷地笑了一声。他从夜一直站到了如今日扶扶桑，发上都结了一层淡淡的寒霜。下听到老仆的话，他扶着城沿的手突然握，关节尽数泛白。

片刻，他松开手:“灵植被毁，准备下，我去求见九玄长老。”

他示意君晚白抬。

君晚白其实没有指望得到回答，没想到百里疏停下了脚步，看向她。

在他还在太学的时候,听那些白发苍苍的老夫门捧着腐朽的经书，日复一日地念诵着“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四海之内，莫非王土”一类的话，着“帝如天日，不可违逆”的白日梦，便觉得好笑。

更棘手的，是城外的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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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晚白听见百里疏轻轻地说。

就连八大仙门都不是的修仙门派也敢于使用。

“你又了什么？”楼石端端正正地站着,目不斜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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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车经过九玄宗府门前可供八车并行的青石大,都会让车夫停下。

本来已经睡下的雁门郡守不得不连夜指挥城兵，直到天亮的时候还有不少房屋还没挖开。

第50章天日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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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发苍苍的老夫责骂他不逊,令他于堂外思过。过了一会儿,那是还不是皇的闫玉也被赶来了。那时候的闫玉还整天歪歪斜斜地扎着方巾，在博士讲义的时候公然和老夫唱反调，是除了楼石外被责骂最多的人。

雁门郡的郡守是陈王朝皇帝亲的探，刚任雁门郡守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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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二十岁的年轻郡守还穿着单薄的常服，冻得脸发青。他站在完好的城墙上俯瞰，沿城墙一带的房屋被倒塌的城墙压在底下，房里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下来。

“无云而雨，谓之天泣。”

郭墙背面最沃的那片土地被从山上落的泥石洪淹没了很大一分，土地上着的灵植也被毁了许多。

尸沿着城墙一字摆开，因为害怕会引发疫病，这些尸将会被集中起来烧毁。府兵握着刀剑把守着，阻拦下那些想要认领尸的人。

楼石刚来到这里，刚刚被任命为雁门郡知州。

君晚白看着他，忽然觉得那双仿佛封着寒冰的里，冰下是无穷无尽，别人不知晓的心事。

这是天泣。

九玄分门的宗府设在南城南地势最的地方,俯视着雁门郡内的一切世俗的楼屋,即使是雁门郡官舍在它面前都得老老实实地匍匐。明面上的雁门郡权利中心的雁门官寺面积连九玄分门的二分之一都不到。

除此之外，照惯例，雁门郡每年需要向立于此的九玄分门缴纳一定的贡赋，其中一分贡赋就是定额的灵植。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