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老不再懒洋洋地躺在地上了，他爬起来坐直了，发糟糟地脸上少见地了可以称得上严肃的神情，“太上，既是太一。太一是传说中至无上的神君。你想想，从古至今，有什么样的存在真正能够用至无上来称呼。”

即使是白帝统治过的克拉卓玛大沙漠，不死火的白帝也只隐藏在纳姆神明的传说中。

古帝，这个词说的时候，叶秋生的脸也就变了，他隐约觉到了糟老接下来说的会是和什么有关的。

在混沌纪元之中，太上宗所在的位置，就是当初云上帝君建立“不落之国”的地方。云上帝君是统领极北的古帝，但是随着混沌纪元的结束，万仙纪元的中断，古帝存在的痕迹被刻意地从十二王朝的大地上抹去，就算是叶秋生这样一直以来在追索各隐秘的人，也只能大约知有哪些古帝曾经存在过。大约统领过哪些地方，至于古帝的王城所在几乎无人知晓。

几乎是直接脱而：“古帝。”

在混沌纪元中，天耸立在北地中，而“不落之国”的王城巍峨地坐落在天之上。直到后来，有人踏上了云上的王城，云上帝君在混沌纪元的末年，同样无法改变自己命运地陨落。被云上帝君寄托了“不落”愿望的王城成为了云上帝君的埋骨之地，落翻卷的赤岩浆中。而天也下沉了。那一次的异变造成了北地雪原地势的剧变，卧龙一般的古地雪脉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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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生将脸上的雪抹掉。反正这么多年了，糟老给他找的活就没有哪一次是轻松的。叶秋生也已经习惯了。

“糟老，你们在什么？”

太上宗，就是混沌纪元云上帝君建立“不落之国”的地方。

叶秋生摸着自己的刀柄，沉默了一会儿，收敛了脸上一直带着的轻佻笑容，神变得严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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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秋生心下一动，立刻想起了当初在囚荒塔下，百里疏问他，他为太上宗的，难太上宗让他知什么是北辰太上吗。当时听到百里疏提起这四个字的时候，叶秋生就意识到什么祖师爷为了让太上宗名字听起来威风一都是鬼扯的瞎话了。

北辰太上。

糟老晃着酒坛的手停下来，他沉默了片刻：“我叫你过来就是要和你说这件事。你小以前不是经常问我什么是北辰太上吗？”

天而北辰远。

糟老呸了一声，一团飞雪从地上掠起砸在叶秋生的脸上：“让你小清醒一下,就你这德行让你预定个掌门位置都觉得有些对不起祖师爷了，还想着现在就当掌门？”

糟老缓缓地，声音低沉，带着一莫名的力量。

因为数万年的历史足够将所有线索隐匿改变。

“仙门八宗……”糟老顿了顿,想到九州钱庄已经覆灭了,却没有改，继续往下说，“九玄门在召集仙门的掌门。云莫现在没办法离开太上宗，我们商量了一下,打算派你去，反正你是下一任掌门还认识九玄的新掌门，就没差了。”

“得,肯定没什么好事，说吧。”

天地之间似乎寂静下来了。

叶秋生这句话问得有些没没尾，但是他的目光却锋利起来了。从他回到太上宗的时候开始，不再迷茫之后，叶秋生就察觉到了太上宗的变化。包括掌门在内的长老们都有些行匆匆，在天下动的如今却整日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似乎在暗中忙碌着，准备什么。

然而如今，叶秋生得知了。

“天而北辰远。北辰有一，其名太上……我们太上宗就在这北地的太古雪脉之中。我们太上宗之所以敢自称太上……是因为这里，本来就是太上存在的地方。”

“太上宗”中的“太上”，指的就是真正的如同太上般的存在，混沌纪元中的极北君王，云上帝君。

名字叶秋生下意识地想起离开天机谷的那天,百里疏站在栈上，平静地看着他,说，我不认识什么姬归云,我只认识一个叶秋生。

太一，至无上……

“糟老你说这个，是想让掌门学习一下九玄门提早让位吗？”叶秋生回过神来,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