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若假装没看见周王，那周王就看上戏了。今日是端午长假一天，多少认得他的枢臣都在外放假，若是别的御史撞见了王爷看戏，岂有不参奏的？

因为这故事本来是革命故事，都写成地主阶级内斗争了，能不偏吗？

周王是微服来祈福的，不是来玩乐的，祈福的正经事了，又说了会儿话便要离开。二人恭送殿下了山门，估计着他们留在摊上的面和吃也早让人收拾了，便回寺吃了顿斋饭——

他这么守礼，周王自己倒有些忍不住了，追问他一句：“本王前几年便看过宋状元的《白仙姑传》，写土豪大、状贫民之苦皆是活灵活现，令人为之悲、为之喜，怎么又说它偏颇？”

周王有些失望，但也不再求，叹：“那便是本王无缘，但愿以后能常见宋状元的文章。不过本王过些日便要到院行走，若有机会到翰林院见了宋状元，定要看看你那宋氏印法是何等模样。”

周王不以为意地笑了笑，随：“却不知宋状元手稿何在？若是还在，本王拿去寻人重新编定成剧，定可全依宋状元的本意，不再有偏漏之。” [page]

周王中闪过一动之，应：“宋状元这般为本王着想，本王岂得不领情？其实本王也并非极杂剧，只是从当初有福建讲学大会的印稿传京里，读到你主持辩论时的语句，总觉得比别人更炼有力，想看看你的文章。”

若只是看一篇大纲文还好，若看上瘾了要他改写成大长篇怎么办？

周王眯了眯，皱着眉问：“舅兄此言，莫非是有中意的心上人了？”

学林和靖梅妻鹤？父皇也十分喜舅兄，曾说过舅兄是个通脱明白的人，若你看中什么人，倒不妨到里求个指婚的恩旨。”

周王叫他说得又不敢确信了，带着桓凌先去大殿拈香祈福，祈求社稷安稳、百姓安居，又求佛保佑圣上、贤妃与他们夫妇平安康健，最后到观音殿前求菩萨赐。

不过他当时就是随便自谦一下，还打算说几句就揭自己这个宋状元的份，也享受一下当初黄大人微服私访的乐趣呢。谁想到吃个饭都能碰上皇，不仅为了皇的隐私得把份闷住，还得应付皇这问题啊！

两人又打了羽球、又开了弩，正当吃饭的时候还兢兢业业地应对了周王，饿得有些狠了，连素酒都没要，直接着米饭吃了一桌菜。

早知不自谦，直接夸好呢！反正也没人知他是作者！

宋时叹：“那份手稿早已给人改写成诸调了，臣后来听多了曲，也早不记得原文如何。便是此时再写也不是当初的文章，只得辜负殿下的厚了。”

宋时着礼练过的经验，地依着礼制答了，也不敢学前世电视剧里那些答法，怕踩着朝廷礼制的雷区。

桓凌稍笑容，低声答：“我看中了人，自然要先求得他家父母准许才能求旨意，不然岂不是娶人家了。”

再者说，除了成化朝的万首辅，还听说过哪个当臣的给皇上、储君写小说的？传去两人名声都不好听啊！

宋时简直要同情周王了，抹着嘴角的油说：“方才若假装没看见殿下就好了，殿下在这儿歇息时还能吃些东西。”

桓凌笑：“请殿下带臣一同去为陛下、娘娘和殿下、王妃祈福。待祈福之后，臣还能为自家求一求姻缘。”

他舅兄也跪在一旁虔诚祈福，肯定是没有可求的，却不知是求的怎样的因缘，叫这位年纪轻轻便居位的士如此耗心费力。

宋时这回倒是脆地应下了。

也不全是素斋，本寺僧人烧得一手好猪，拣来脱骨烂，猪糯糯地即化，正好着香蘑、木耳、豆腐、笋尖、粉条的素菜和京米饭吃。

毕竟皇储之位只有一个，皇却不只一个。陛下这些年着

桓凌眉不禁微拧，又想“忠言逆耳”。然而宋时比他下快，当下拒绝：“殿下为皇，一举一动都在人目下，怎好亲自让人改编杂剧？万一叫有心人看见，却是对王爷不利！”

原来是这个偏颇。

宋时压住心中一声叹息，淡然解释：“这《白仙姑传》其实并非臣所作，因臣不擅长写曲词，故请了当地一个会写词的孟公代填，臣只写了个故事罢了。他落笔时不免有些偏颇，写杨喜儿之恨多，写她亲情与被救之后的新生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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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自己吃饱了，才想起周王也是饿着肚离开的，还不知此时回没回到里……咳，他们好歹在摊上吃了儿东西垫垫，王爷恐怕是不敢吃，只能看着吧？

完这不宜让普通朝臣知的祈福之举，他才又让人叫来宋时，贴地问他朝后觉如何，可有什么不方便有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