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坏了！

他手中握着那封书信，直坐到暮四合，仰望外苍茫天，自言自语地叹：“若不为了你们这些弟辈有个好前程，我又何须夺了元娘的好姻缘呢？嫁个少年才有何不好……”

他为孙之事踯躅了一下午，既不曾写代尚书辩罪的本章、也没去安排门下弟、同乡后上书为他脱罪。都察院两位都御使、兵科诸给事中却已在兵了值房，将多年积存的档案翻来一一对比，从桓凌给的那本名单手，倒查兵上下多年来收受贿赂、扣押粮草的实据。

尚书等不来桓阁老援手，恨得咬牙切齿，只得自己写请罪折，将罪名推给属下，又潜令人给里的贤妃娘娘送信，请她为自己求情。

这隔辈的亲事果然结不什么助力，万事还是要靠他们自家。

他对桓家自是仁至义尽，桓家却先派个弟弹劾他，如今又落井下石，坐视他受这被都察院疑为罪人之辱。这回是他家不曾防备，叫桓家踩了这一脚，但等他腾手来，也就休怪他不念亲家情谊了！

第108章

到晚间桓阁老回到家，他那了通政司参议的大儿便迎上来说起家里接了桓阁老的信,已派人在城西守着桓凌的事。只是这一下午还未寻得人,他到家后有些不放心,便将两个儿和家里能用的下人都派去寻人了。

桓参议温声安父亲：“父亲莫恼，凌哥儿不就是弹劾了尚书一回么？哪个言官不曾弹劾过院大臣以邀名的？何况他那弹章也没真个弹劾到尚书上,只说底下人不好罢了，尚书不会与咱们家为难的。”

他拉拉杂杂说了许多话，面上为安父亲,实则为了安自己——他这侄儿自幼沉稳内秀,早早取中了士,可不是他小儿那无法无天，不吭一声就夜宿娼家的人,今日怎么平白就没消息了？从白天他儿便派人到城门守着,他回来后又几乎散去所有家人,怎么直到现在在也没个消息？

该不会是他弹劾的哪个军官恨上他,私下行凶害了他吧！

他弟弟、弟妹都没了，侄女又嫁,了皇家的人,只得这个侄儿继承香火。万一他有个三长两短,他可怎么跟早去的弟弟待？就是能赔个儿给他们,他膝下这几个不肖也比不上弟弟家生的士儿啊！

桓参议焦虑逾恒,却不敢让父亲知，只能拿着无关要的话开解老父。

桓阁老实在比他知的内情，甩甩袖,冷哼一声：“那孽障的事你不必再了，我叫人传信时他恐怕就已奔着京外去了，你们派的人如何能堵着他？如今他加了佥都御史衔，关查问边军弊政，咱们家往后可不得他了！”

这不是好事么？桓参议纳闷地看了父亲一，见父亲脸如铁，却又不敢问。

他倒知桓凌弹奏了几个将官，可言官弹劾本是天经地义，弹劾将官有什么大不了的？纵然陛下让人查问兵，那也攀扯不到周王外祖、兵尚书的上，能有多严重？

桓侍郎只看着他的脸，便知他想什么，心里不由得更郁闷了一层——这个儿倒是孝顺，只是才不够，没随得他的慧心灵窍，只见前的小事，不知从大着；那不肖孙儿都好，偏偏主意太正，连他这个祖父也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