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我桓家罪责不轻，纵百死亦难赎罪，实不知如何才能为周王化解冤屈……”

满朝上下照着储君打造的贤王，为、桓两家联姻固势之事拖累，失了圣心，他实在不知如何弥补。

宋时安他：那句言一听就是用来陷害周王的，今上贤明英察，必定能查幕后推手，还周王一个清白。

说是这么说，他自己却也有些担心，不知里能不能查言真相，查的真相又是真是假，能不能还周王一个清白。甚至就算还了清白，“少年天”这刺刺在他们父之间，也不知当今能不能容忍……

他也在这时代生活了二十来年，并且当上了近臣中的近臣，理解桓凌的担心自责——为大臣，谁不想上坐着的是个脾气好、肯纳谏、有容人之量的皇帝？

周王人品好，又是长，上位是理所当然，皇位接也会最平稳。若以幼凌长，就不那么合儒家思想，天、朝臣之间必定有一场正统与之争，闹得朝局动。而且剩下那两位皇年纪还小，不知将来如何，万一脾气不如他呢？

且如果小皇登了基，当了这么多年隐形太的皇长又会是什么下场？

他对着桌上一盘蒸腊鱼琢磨了半天，划拉掉半条鱼，终于给周王了一个俗的，但经过无数实践和电视剧论证，无论古今中外斗里都一定有效的方法：

就是生个“好圣孙。”

周王肯定是无辜的，唯一怕的就是当今圣上心有芥，偏其他皇，要废长立幼。

但有了皇孙在其中转圜，对儿就有不满，也会看在孙的面上宽容。远的说《康熙大帝》最后一集里，四爷的儿乾隆最后就被康熙牵上了小手，凭自己的把爹拱上皇位；近的说平行世界的明仁宗朱炽，就是凭着大学士解缙一句“好圣孙”压倒了倍受父皇的弟弟朱煦，继位为皇。

当今天也才四十，世卫组织的算法还是个青年呢。过几年慢慢将此事淡忘了，如见周王仁德务实，低调不争，再有个聪明可意的圣孙在前，或许仍会属意周王？

第125章

天渐黑，桓凌起来多了几蜡烛,照得满屋明亮如白昼,烛光直透到院外,在地上照雕木窗的影。然而院里却没什么灯，远一的地方烛光照不到,便延一片的黑暗中。

这个家的前程也是一样，只有桓凌这一烛光照到的地方稍有明光，再远一都是漫天黑暗。

桓凌心中多么悔恨当初没劝住祖父和妹妹,桓阁老就只有更加心痛和悔恨。他孙儿至少还能问心无愧,而他甚至不敢扪心自问。当初嫁孙女时一心想着“嫁少年才,何如嫁少年皇”，如今由外人之说来,便如那掩耳盗铃的人给人当场捉住,扯下了耳中棉,才知自己昔日夤缘攀附、卖孙求权之行何等显,在别人中多么愚蠢可笑。

他此时却连笑都笑不来，只能将满腔苦往腹中咽,坐在早已收拾过一遍,珍玩摆件早都收拾起来的堂上问：“宋大人来了么？你们到凌哥儿院外守着,他来了便带他、不,请他到我这里来。”

他孙儿早跟他说宋时人品好,他总不肯信，一味以己度人，疑心别人是看上他阁老家的权势；可如今他一朝失势,满朝亲后辈有几个敢来看他的？

倒是这个和他家因婚事旧有冤仇，又为给桓凌送尺而受过他冷待的少年人不计前嫌而来。

他也不敢把自家孙儿比作龙君、周小史、韩那等绝佳人，能让人为他的颠倒，不计前程。宋时这时候还主动来看他们，可见的确是只记恩情，不问利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