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威胁，西北几省就糜烂了！

究竟是旱灾荒致此，还是因边关战事而致，亦或别有隐情？

他就此追问了几句，那几个汉都说：“从去年到今年都有！去年逃难的都逃到了固原，有些还算健壮的也被抓了壮丁，老幼不知怎么样下场。小的们只听说是京里一个尚书坏了事，军里有他安的心腹都要换了。北边又要打大仗了，所以到都是抓丁的，传得人心惶惶……”

如他们这般因边军拉壮丁伍，为逃兵役而南逃的还算少数。九边一带有许多是因着达虏频频侵，百姓饱经蹂躏，为了求生逃往内地的。而且这些年寒不均，凤翔等地旱灾频发，遭了灾的百姓更难活命，也只能跟着亡。

他们把能说的都说了，不敢有丝毫欺瞒，更绝不敢再藏着别的什么人意图行刺。只求大老爷抬贵手，别把他们送回张易堡，给他们一家老幼一条活路。 [page]

几个壮年汉跪在他面前哭诉，惨切的声音从屋里传到院中，穿破黑暗，在满院衙役和那些老幼心里罩上一层悲苦。

厢房里锁着的人都跟着哭了起来，同声求着“大人”救他们几家姓命。吴家兄弟也不顾自己也是罪之，连连叩哀求，叩得额上油破损、渗鲜血来。

宋大老爷打了个，叫人把吴老三放开，和他弟弟一起关到侧面耳房，又拿纸笔细问这几个逃人的张易堡位置在何，他们走的哪趟路来汉中，一路上经过了哪些府州……

能叫他带门的，都是府衙的人尖，又对陕西较熟——至少是对他们汉中府上下熟得不能再熟，那些人答话间有错漏的地方都叫他们一一挑，细细问到底。

等到桓凌在柴房里搜几条鱼叉、两副自制的弓箭回来，宋时这边也整理了一份报告，便叫人把那四个汉押到旁边小屋待审，自己拿着报告给他看。

这些人的话若是真的，只怕新来的这些将军们动作太大，边关本就受着鞑靼袭掠，再多些镇抚将军侵扰地方、抓百姓为壮丁之事，只怕边陲民心不稳。

宋时了眉心：“待天亮了我叫人召乡老过来，将本地人和老幼甄别来，由他们看。这几个汉咱们带回府慢慢问，还得叫周王殿下知此事才好。”

他是汉中知府，只能一府事宜，可不了汉中府以外的事。唯周王才是来镇抚九边的皇，万事都得要他主。

或许他定的主意不算最好的，可皇上送他来的目的就是要历练，必须让他见识这些事。

桓凌着那些供看过一遍，脸上些悔恨之，低叹：“当日我奉旨巡查陕西兵备，却不该只查兵备，亦该留心些百姓动向……”

宋时抬手捂上他的嘴，不许他再说这话，反劝他：“你当时就是受命查军中弊端的，民又不在你该查的范围，你一路在军镇中，也不容易见着。再说当时还没有这些怕被抓壮丁才到窜的百姓呢，此事原本不是你的责任，便到现在也全不属你，而该陕西巡、布政使、兵来查。”

何况若说桓凌当时没查到民就是有错，那他一个穿越者没及时考虑民问题，也是有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