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他已经找了钙的白云石、磷块石、锰矿，还可用草木灰制造钾，那么唯一不能大量补充的也就只有氮了。然而棉田间又能作大豆、豌豆，豆上的瘤正好可以固氮，如此看来，小麦、棉作也不至于耗费太多土壤中的营养。

事连连称不敢，宋时淡淡：“下养济院中常有暗中扣下拨款，令院中收养的人自家活赚钱贴补之事，以后朱大人多使人查查便是了。不过今日我无暇问理此事，却是要问问你，这些人中还有多少能自理的？若还有年轻、能自理，愿学些手艺自力更生的，府里也可安排手艺人教他们。”

他在广西、福建都有推行此事的经验，除重病卧床的，其他人都能学会自养自的技术。

譬如纺线、织布、衣、针织……他正介绍着自己在南方的经验，朱县令却忍不住笑：“这些不都是女的事？哪有男纺线织布的，大人虽是好意，只怕他们不来。”

所以说艺不压，多学没坏。

朝廷拨的善款不够，就是贷款也得让他们学会安立命的东西，不然这些残病之人又不了重活，难真就只吃这一个月三斗米、三十斤柴的东西？

大郑朝的布料可是和银一样的通货，要改善本地人生计，还有什么比珍妮纺纱机、力织布机、骡机这上过历史课本、英国工业革命时期一下了整个社会生产力的神更快的？

甚至也可以考虑在本地推广棉栽植。

如今这年就是僧人都会铅粉、尼姑也得一手好针黹，还不都是为了多赚些银，自己过得好些。这些人虽然收容到养济院中，可一个月指着朝廷那柴米布匹也吃用不上什么，还是要学本事傍，将来才有自立的指望。

汉中府虽说不棉，但稍北方的凤翔便是产棉大府，他们买了棉运来，再纺成纱、织成布卖往外地，中间就可以赚上不少。

后来虽然没成旅游规划，推广他们福建讲学论坛时也用上了一相关理念，将一个地方论坛宣传得天下皆知。

……纺纱机！

——哪怕为了保护地力，只两三年一次，也颇能提农收了。

还有育婴堂，那里收养的健康女孩儿多，大一的也能开始学女红了。府里再拨些银给他们添几架纺纱、织布机，一人发给几斤棉，叫她们自织自卖……

朱大人也觉不对，沉下脸看向那事，眯着一双光四的凤说：“难不成你敢苛待那些鳏寡孤独、笃疾残废之人？！”

不过

宋时笑：“这世上哪有什么得来不来的，无非是没到那地步。”像他刚穿越时，大脑还没发育完全，为了不浪费下载好的几篇论文，还不是拼了老命背下来了？

既有专人来回事，宋时就不只问民中人，改问起了整座养济院的人员比例，备的事、雇工人数，又问他们平日安排院中收养的孤老什么活计贴补生活。

宋时扫了养济院事一，对朱县令说：“也不必寻人教什么秘法，只须教他们些平常手艺，能赚几个钱安养自就行。若有稍好，又勤快肯的，将来说不得还能攒起银成家立业，不必一辈留在养济院中。” [page]

那事哪敢当着他的面说院里让朝廷拨银抚养的人接外活赚钱的事，忙指天誓日地向两位大人保证，他们一分银也不敢克扣，更不曾指使院中孤老病残活。

宋时冷笑一声：“本府还不曾说什么，你何必心虚。”

虽说汉中府人不惯棉，但因这时代还不像他们后世一样有农药、化保证，所以麦田一年只一季麦，之后再的便是豆类、油菜等，其实也可以改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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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县令忍不住声劝：“大人，若要寻人教他们手艺，平日朝廷给拨的善款可不够……”

何况朝廷那救济还不知多少人盘剥，养济院若真养不起他们，闹人命，他们领导的都得背责任。

朱县令虽看过档案，却也记不清数字，便叫事上来回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