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谁箭脱靶……

记下来这些还要扣分，也不知最后这考绩会不会合到前的考评里。

踢球的早顾不得风态，浪神；打羽球的也不敢满心念着寄白羽、遨游太清；骑的一绷似弓弦，拉弓的两臂较力到极限……总算都尽了平生力气，考了自己最平。

在旁记录的县儒学教谕叹：“平日上学常见不着人，宋大人让考校了这些，才看生员们请假的那些工夫都什么去了。”

几位教授、教谕、学正、训导大意的目光落在考生们脸上，看得他们脸一阵红一阵白，甚至有些后悔方才考得太尽力了。

好在很快他们就不后悔了，因为宋大人看了考记录之后评了一句：“看来我们这些学生尚可。”

虽然只说“尚可”，可宋三元一句夸奖是易得的吗？

这几十年的球没白踢，骑没白练！若是他刚才就在场边看着，夸他们几句，他们还敢玩更多样来！

综合成绩最的一位踢球好手徐秀才大着胆上前邀夸：“大人若要看，学生还能踢许多样，似什么飞鬓、缴脑、双实捻、双虚捻、玉环、挂玉钩、乌龙摆尾、丹凤摇、仙人过桥的巧招式也都能奉承。”

数遍汉中府城，也不惧哪个手。

宋时几分兴致，“哦”了一声：“当真不惧？若有专门踢球的圆社弟也不惧？军中惯会踢球的军士也不惧？”

自然不惧！

他也是个富家弟，正是圆社中人，汉中府齐云社中也没几个弟胜得过他。至于军中……那些老兵会什么，不过军中训练之余偶尔踢球，不及他们圆社弟研此，技艺多端、洒脱风。

宋时，抬手拍了两下，静了场，朗声说：“去将本府向青石关薛指挥借来的亲兵唤上场来，与咱们学校里的弟们切嗟一二。”

他倒不是要军训，这些学生也没时间军训。

他只是想行一下开学时的国主义教育。让他们见见真正的工农兵，别只沉浸在读书人的小圈里，看不起广大人民群众。

不一时七名亲兵被带了上来，恰好凑成一支筑球队伍：一个前场正蹴的球、一个后卫的骁，左右正挟、副挟，又有左竿网、右竿网守门，最后一个散立救场。

齐云社号称“天下圆”，也是风靡大郑的国家级运动。踢球的不仅限于富贵弟，往往不起的市井老人、十六七岁的云鬟少女都可能是一踢三丈二的手，只要下场就要一团和气，遵守多年传承下来的圆社礼节。这些学生倒也没什么自恃份，不肯和军士对踢的心态，不过争胜的心思重，一定要在宋校长面前脸。

学生们也不用挑人，就方才测时踢球踢得好的几个弟主动站来，要在宋大人面前给他们读书人长长面。

他们测的考场当中就立着两个球门，四角立着旗竿，地面白粉洒地，划了边栏。两队隔着球门占好了位置，一旁会乐的同窗击鼓引哨，弹起来，将两队人情绪挑起，找准节拍开始筑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