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儿见她不说话，又：“我是姑娘的人，姑娘若是想叫我什么，只明讲，这样扭扭的，莫非姑娘嫌我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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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见她神一日不似一日，也收起别的心思，专一只在贾母跟前尽孝。

番辗转，平儿见她面上不定，轻轻问：“姑娘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要趴着叫我么？”她的声音竟似格外温似的，一字一句，撩得凤不自觉地就溢一声轻哼，却还不肯应答。

邢夫人听了尤其发恨，难免日日往贾母来，贾母却因病着，不大想见她，邢夫人只得每日在园里走动，拿着份向李纨几个说些教训的话，三人面上应承，也无暇多。

宝钗笑：“你问的是我的生日，又不是老太太的生日，我自然只能说不过了，总不成还当真腆着脸要人给我过生日，那还要不要脸了？——

凤咳嗽一声，：“并不，我只是…咳…”忽然省悟自己才是主，并不必同平儿这样解释，又想起自己和离事谐，如今真正是个自由之了，索就豁了去，木着脸：“还记得那晚上我叫你伺候我么？”

凤复又咳嗽一声，：“便是…那样。”

两房虽然分家，毕竟贾母还在，这得严了，贾赦房里也难免波及，那房里下人本就因削了份例，心怀怨怼，忽然又见这园里这般严苛，个个不忿，就有王善保家的在邢夫人耳朵边不住下，说起王夫人不事，反倒叫年轻的姑娘起家来，不是大家统，又说宝钗乃是客居，偏偏倒当自家姑娘一般供奉，迎还被她比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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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儿故意：“我不是日日都伺候着姑娘么？”

凤急得一下踢开被，大开大阖地躺在床上，闭着：“你莫装傻，我叫你伺候，你就快来伺候！”

宝钗既领了家之责，想起从前那些婆们吃酒赌钱等事，便同李纨两个商量着将人手分成四拨，两拨值夜，两拨巡夜，又与探两个亲领着人往来察看，第一不许内外随意往来，扰了内宅老太太、太太并黛玉，第二不许叫园里丫鬟们同外面小厮通，第三也是为的怕万一有盗、走、失窃等事。

平儿轻轻一笑，又赶端正脸，乖顺地将那调的功夫施展起来。

这一日宝钗才巡完园，偷空到了贾母那里，在外一站，黛玉瞧见了，待贾母睡下，就走来问她：“今年你的生日，还是如往年，还是怎么说？”

宝钗忙不迭就打发人将黛玉挪了过去，贾母还收拾了从前的碧纱橱，叫黛玉住在里面，日日叫她陪着说些从前的旧事。

宝钗：“难为你这时候还惦记着，只是今年这家里事情实在太多，不过也罢了。”

贾敬既殁，贾府上上下下那一通忙不必细表，宝钗怕黛玉质弱受不得烦扰，且如今她又同香菱住在蘅芜苑，不能贴照看，正预备着再要拼着黛玉嗔怪也要劝她回家，贾母倒先派人说近日总梦见贾，说要把黛玉接去她那住着，以思念。

黛玉：“你好糊涂！便是你的生日不过，老太太的生日难也不过了么？总要找个由贺一贺才好。”

平儿还只：“那样是哪样？”

☆、第125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