黛玉听她又问这话，便松开手，正：“我想好了，我只问你，你愿意同我一么？”

紫鹃笑：“宝姑娘这话问了我一早上了。照我说宝姑娘也不必这样战战兢兢的，日后去的时候长呢。”

宝钗怪：“我姓薛，和这雪又有什么系？”复又揽镜自照，连莺儿都看不过去，笑：“姑娘今日的打扮已是极好的了，再照来照去，也不能再了。”

黛玉往她肩上一靠，笑：“你真是糊涂了！后面还有辆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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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难得见她这副模样，捂着嘴笑：“我只当你早学得和那些浮浪弟一般的铜墙铁、刀枪不了，原来竟也有这害臊的时候。”

宝钗才觉自己失态，讪笑：“我忘了。”却又侧着：“黛儿，你当真…想好了么？”

宝钗左右一看，果然见车里只剩黛玉和自己两个，讶然：“她们怎么就去了？外怪冷的，别冻坏了。”

黛玉挪到她边坐下，从侧面搂着她脖：“你不是着相，你只是…太喜我了，所以便是陪我去母亲的坟上，也要妆扮这半日。”中间几个字说得极低，宝钗却一字不落地听去了，也伸手把黛玉一，：“你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宝钗听了，把镜略一放下，到底又拿起来，对着脸颊盯了半晌，又问黛玉：“这里胭脂是不是打厚了？”

黛玉抿嘴笑：“还紫鹃和莺儿呢，她们早就去了。”

紫鹃偏偏笑：“其实我们再等等也来得及——宝姑娘当真不要再换衣服了？”

宝钗听她有打趣之意，那脸上越发不好意思，低了：“既这样，就走罢。”

黛玉就假嗔：“你有本事，你说你不喜我，当我的面说。”

宝钗瞪她一，黛玉只是抿着嘴对着宝钗笑，宝钗看黛玉这模样，自己也忍不住笑声来，又：“是我着相了。”

宝钗跺脚：“你主促狭，你也跟着作怪！走就走罢，还耽搁什么呢。”

是无所谓的，只怕不把她安置好了，我们走到一半，她又说要回来换衣裳。”

宝钗胀红了脸，：“紫鹃和莺儿还在呢，你瞧你像个什么样。”

又叫莺儿来替她把眉再画画，黛玉：“我来罢，叫莺儿端着镜就好。”伸手接过眉笔，还未就描，只先细细打量——宝钗生着一对不而翠的秀眉，天然的肌骨莹，丰腴白皙，不必盛妆，已是光彩照人，再又见她虽低着，一段雪白无暇的脖颈却如莲般亭亭而立，那一风情娴雅，更非是言语可能形容，黛玉不觉就笑得更了，手腕用力，轻轻替宝钗补了几笔，又：“毋怪你要姓薛，果然是雪人儿一般，还是这江南细雪堆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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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就伸手把她脸颊一，：“这下可不正好了！”

紫鹃笑看她一，在车门上轻轻敲三下，外面车夫听见，便一甩鞭，车辘辘动起来，宝钗却又觉不安，叫莺儿拿镜反复照了几次，问黛玉：“妆是不是太艳了？”

宝钗横了她一，：“门见长辈，难不要妆扮得仔细些么？偏你多话。”

宝钗薄红了脸，没理会黛玉，对紫鹃：“你瞧我这好看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