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黑了下来，在王忆谙的烈要求下，韦秋着急赶路，错过了离他们最近的人家。

“差不多了，今晚住这里。”走到树林，韦秋把鞭一扔，下了驴车。

韦秋的动作惊起了一群宿在树梢的飞鸟，鸟群中还有一只或许刚刚醒来打算行丰富的夜生活的猫鹰，它在一片翅膀的扇动间，发了“桀桀”的叫声。

王忆谙吓得一哆嗦，差从板车上了下来。他张望四周环绕的林木和林木旁的小溪，战战兢兢地问：“咱们，真的要在这儿住一宿吗？”

韦秋在树下拾了几枯枝，已经堆成了一小摞，正准备掏打火石取火，听王忆谙这么问，抬看了他一，脸上写满了匪夷所思：“你不是说自己是关中人？从关中到洛，你这一路上就没宿过？”

“当然宿过……”王忆谙结结地说，“可，可是我是跟着一群人同行的。人多了，住哪不是住，自然也就不怕了。”

韦秋“噌噌”两声，打火石中迸了几火星，火星准确地了树枝堆里，不一会儿就燃起了火焰。

“无归大侠，你去哪？”看见韦秋起，王忆谙也跟着站起来。

韦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以后喊我无归就行，我就一江湖混混，可担不起大侠的名号。我去捉鱼，不然晚上喝西北风？不对，现在是天，我连西北风都没得喝。”

王忆谙跟着韦秋的脚步，几乎是寸步不离。韦秋指了指篝火，又指了指小溪，说：“大少爷，这才几尺的距离？你行不行？”

王忆谙咽了下，又坐回了篝火边，期期艾艾：“你，你帮我也捉一条……我回给你银。”

韦秋哂笑：“你还真以为我是掉钱里了吗？”说着，已经卷起了脚淌了溪。

刚刚开不久，溪尚带着几分透凉，韦秋顺手腰间的锈铁剑，时间仿佛静止了片刻，而后他将剑往里一刺，瞬间猩红弥漫在了浅蓝的中，待他拿起锈剑，上面已然串了一条仍在挣扎中的鱼。

韦秋这才又开：“没错，我就是掉钱里了。三文钱，这鱼归你。”

王忆谙咬咬牙，喊：“记账！”

韦秋将鱼往草地上一扔，不一会儿工夫便又捞上来一条。

两人将鱼串在树枝上，借着篝火开始烤鱼。

枯木燃烧，化为焦炭，发噼啪的声响。

韦秋盯着烤鱼，生怕不小心烧焦了自己辛辛苦苦捕捉到的晚餐。橘的光映在他的脸上，给他吊儿郎当的面孔生生地添了几分沉稳。

“无归，你来行走江湖有多少年了？”许是烹饪的过程对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来说太过无聊，王忆谙忘了白日里的事情，又开始打探起韦秋来。

韦秋翻了一下鱼，似乎是在利用这个空隙好好思考：“我十四岁师门，距今已经有十二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