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气，“他哪里招你们了？喻宸，你去我们局问问，我跟你打包票，就没人会说他一句不好！”

喻宸目光寒，又听王越：“那事现在再追究已经晚了，夏许的确得负责，如果程局不去求情，就算常非不施压，夏许也得去派所待着。但这次算什么？夏许总成绩第一，常念，或者你说把他搞下去就搞下去？你们想把他摁在派所一辈？”

喻宸本不知支援云南的事，又不便表现得太过惊讶，只好假装平静地听王越抱怨，得知夏许报名去云南支援缉毒，明明已经通过了，常念的父亲常非却让另一个人了本该属于他的名额。

喻宸指尖轻微颤栗，心脏发沉闷的声响，一难以言喻的心情冲击着他的理智。

潜意识里，他不愿意夏许去云南。

太危险了，和平年代，缉毒警已是牺牲率最的警。

王越盯着他，半晌后：“喻宸，今天我明白告诉你，这次甄选对夏许来说非常重要，他不能耗在派所。这事如果和你没关，我希望你能帮他一把。如果你也掺和了，那我自己面。”

喻宸嘴动了动，“我确实不知情。”

“那就是你家里那位的主意了？”王越角勾着一丝嘲讽，“行，我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你的家务事我不着，但夏许是我、我们局很多人欣赏的警察，我见不得像他这样优秀的人被搞到走投无路。关系我也有，常家再怎么着也得卖我个面。现在我就问你，是你拉他一把，还是我拉？”

喻宸沉默了很久，哑声：“我来。”

王越离开后，喻宸独自呆坐，本该思索如何跟常家提及夏许的事，心绪却被矛盾填满——不想夏许去那危险的地方，但这是夏许自己选的路，于情于理，他也该成全。

即便这成全，意味着诀别。

一周后，夏许接到了征用通知，不知这一纸文件下的汹涌暗与挣扎。

派所闹闹地给他办了送宴，离开安城之前，他仔细地收拾行，捧着玉坠犹豫很久，最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找来一崭新的红绳，将玉坠挂在心的位置。

因为夏许，喻宸与常家闹得非常不快，最终常非妥协，但放下狠话：“别再对不起小念的事。”

喻宸冷笑，转离开。

这是他最后一次手夏许的事，从今往后，夏许在枪林弹雨中追自己的梦，他回到情的牢笼中，陪伴、补偿被辜负的人。

一切似乎渐渐归于平淡，直到两个月后，助理在内线中说：“喻先生，您的母校安城一中刚才来了电话，邀请您以‘学资助者’的份参加90周年校庆。”

第2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