椅上则放满了从各个角落翻来的被褥，层层叠叠地堆垛着。再往里，一团团皱了挤挤挨挨的是alpha的衣服，大衣，衫，围巾，衬衣……

床铺由外及里度逐渐减低，如同鸟类的巢。alpha磕磕绊绊越过各式障碍往中央走去，他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所有印刻着他的痕迹的所属中间，他将找到自己最珍贵的，印刻着他的痕迹的所属者。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

omega安静地倚在一堆枕中间，怀里抱着alpha的睡衣。他把脸朝下埋在枕里，红的脸颊一下一下蹭着柔的丝质枕巾，声音几乎脱力地念着alpha的名字。

然后他双手勉力支起上，从床上爬起来，面对着解开一粒扣的他的alpha。两截然不同的信息素汇聚合成第三味，或许是光下的麦田，又像是榛果味的昔。谢嘉恕扯下早上由萧临屿系上的领带，一脚蹬开床尾那几把碍事的椅，蓝的床幔被椅背挂下来落到地上。

“嘿。”他轻轻握住萧临屿的膝盖，omega条件反地在那堆褥枕之间弹动，抬起胳膊搂住他，不安地来回嗅着他。

“……哥。”萧临屿混不清地说，“你再不回来我就……”

“什么？”天啊，他的omega浑透了，闻起来像熟透的甜樱桃。谢嘉恕手指从那些柔的黑发里摸到萧临屿颈后微凸的，恶意了一下。

萧临屿张开嘴却发不声音，他的牙齿在alpha的肩背上磨来磨去，似乎在无意识地寻找一能留下齿痕的位置。可是alpha没有那个构造，何况谢嘉恕的简直像机人一样，他再怎么使劲，也只能留下一个浅白的牙印罢了。

他没能寻到猎的七寸，反而是自己被当猎在最脆弱下了。alpha信息素再次来，快刺激得他发麻，他乎乎、哒哒、漉漉，闭着睛趴在alpha的床上，大脑里五万个小人齐唱哈利路亚。

他们像连婴儿一样度过了第一个夜晚。谢嘉恕给予了他一生中最多的亲吻，也从萧临屿那里获得了同样多的。他们就好像是本离不开对方的肤，谁都受不了这个。

半夜三四钟的时候萧临屿被渴醒了。墙上的挂钟显示了时间，但他本分不清这是白天还是黑夜，白天和黑夜在他这暂时没什么不一样。

他一动谢嘉恕就醒了。

“要喝吗？”alpha的声音听起来像还在睡，萧临屿小声说他自己去。饮机就在床边走几步路的位置，但是——

“你自己去不了，亲的。”谢嘉恕托着他从床上下来，这几步路又踢走了好些障碍，好容易挪到了饮机边。

萧临屿手上被了一个杯，他咕咚咕咚一杯全了下去，谢嘉恕又给他接了一杯，自己也喝了一，又重新回到床上。

萧临屿确实脚发，但并没有到不能走路的地步。他去不了是因为里的结还没有消，他们被钉死在一起了。

“之前没有这么久过。”萧临屿嗓又又哑，伸手好奇地摸了摸。

“你再这样永远也消不掉了。”谢嘉恕咬着他的耳垂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