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易晖从小在s市长大，对首都的了解仅限于几名胜古迹，还有哥哥嫂带他吃过的几家当地，生怕多说多错，只听她们聊，打定主意不嘴。

方才的否认里有一半在撒谎。

易晖将目光再次投向那座教堂。

晚上近七，周晋珩开车行驶在韶光路上，这条路不算拥堵，红灯却很密集，经常起步不久就要踩刹车，开得人火大。

抵达首都正是晚饭时间，一行三人去订好的酒店办理住后，不停蹄地门吃饭。

江一芒得不到回应觉得无趣，抬胳膊肘碰了他一下：“当年画了那么多次，还没看够？还是说……”说着珠一转，凑到易晖耳边，压低声音问，“你也想在这里结婚？”

江一芒也看见了，惊呼：“这里晚上竟然这么漂亮！妈你还记得不，当年哥来这里写生，咱们俩陪他一块儿，有对新婚夫妇在这里结婚，白纱一直拖到台阶底下……”

他们搬离首都时江一芒在念初中，早就记事了，更遑论江一晖那会儿已经是个步大学的成年人了。

江一芒笑起来：“反正肯定是你在我前面成家，到时候就在这儿办婚礼呗，咱妈肯定同意，对吧妈？”

他边坐下边说：“抱歉，路上堵车，等很久了吧？”

路拐了个弯，一条名为韶光路的街，灯下的路旁街景让易晖觉得有些熟悉。前方红灯停车时，他扭从另一面的窗向外望，一幢以红白为主调的哥特式建筑立在周围低矮的房屋中，四周有灯光簇拥，格外显。

他不想结婚，因为他结过婚，举办婚礼的地正是前这座教堂。

那天周晋珩从s市赶回首都，混在机场的人群中，看着穿一袭风衣的方宥清来，一蓄势已久的冲动使他向前迈了两步，而后又

赶慢赶，还是在约定的时间前到达餐厅。周晋珩先把菜了，等到第二菜上桌，方宥清姗姗来迟。

“结婚”两个字到易晖埋心底的某弦，他条件反地摇：“不、不是。”

只有活着，才能知到这些好。

易晖看得神，难得被叫哥哥都没听到。 [page]

“没有，我也刚到。”终究选择了最普通的回答，周晋珩看了方宥清一会儿，让前的面孔与记忆中的重叠，似在确认他跟从前没什么不同。

江一芒说想念城南某家店的煎饺，江雪梅心觉这些年亏欠女儿良多，哪舍得说不行，当即打车前往，易晖趁机坐后排，无着落的视线继续停放在窗外。

火车在铁轨上飞驰，天上的云走得很慢，耳边有小孩的哭闹声，人们接耳的说话声，一切仿佛都在诉说——你还活着。

作为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江雪梅这一路嘴就没停过，以前在那边打过工，这里以前有家烧饼店，前面拐个弯再过两条街就是一晖念过的小学……回归故土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只有活着，才不会被遗弃。

坐副驾驶的江雪梅连连称是，母女俩就着这个话题又聊了起来。

周晋珩恍惚片刻，想回答“是”，转念又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人家又不知自己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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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对于s市满登大楼的现代化，首都许多街还保留着古朴传统的建筑，鳞次栉比的青瓦白墙中偶然夹着几座独树一帜的楼大厦，在易晖中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