淅淅沥沥的雨声中，掺杂着警察在给刚赶到的屋主笔录的对话声——

“这房多少年了？”

“记不清了，十几年总有了吧？荒郊野外的，这么多年也没人住，谁记得啊。”

“那你是怎样跟死者行的易？”

“我就住在这山脚下，喏，就南边有亮光的那块儿。那天我上山溜达，看见他在这附近转悠，就问他什么的，他听说我是这屋的主人，兴得不得了，问我这屋卖不卖。”

“然后你就卖给他了？”

“嗨，哪儿能啊，这破房也没个产权，我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这买卖？是他，没过几天又跑来，说要买这个房，我不肯卖，他就追在我后面，说多少钱都行。我看他诚心的，就想着租给他玩两天算了，还帮他从山下搬了桌椅去。”

“钥匙一块儿给他了？”

“给了给了，能不给吗，一手钱一手货。”

警察从手机里调一张照片，给房主看：“确定是他吗？”

“是他，确定是他，长得俊一小伙，说话傻乎乎的，这里——”房主指了指脑袋，压低声音，“可能有病，是个傻的，我给他钥匙，他跟我确认好几遍，问这房从现在开始是不是属于他了……”

话音未落，旁一阵嘈杂暴动，周晋珩突然挣脱桎梏，以极快的速度冲过来，揪住房主的衣领拽起，仰着下俯视他，吼：“你说谁是傻？他不是傻，你看错了对吧？快说你看错了！”

房主吓呆了，支支吾吾说不一句完整的话，周围的人手忙脚地将周晋珩拉开。

混中，他看见警察还亮着的手机屏幕上的照片，上面的人有一张白净的脸，几缕柔的短发盖在额前，将他黑亮的瞳仁遮挡大半。

那人冲镜笑得灿烂，跟周晋珩在手心里的锁屏纸一样，咧开嘴，左右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来到医院，周晋珩仍浑浑噩噩分不清现实与虚幻。

对于自己来这里的目标却很明确，他询问过导医台，疾步来到太平间，没承想扑了个空，工作人员说遗刚刚已经被亲属运走了。

“是他的哥哥，说要送去首都火化，他父亲也签字同意了。”

周晋珩心得还是很快，大脑飞速运转：“不用检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