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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稍稍留心,便可发现被他称为大舅哥的人西装还穿在上没来得及脱下,显然刚从外面回来,从面容的疲态亦可推测到他同样整夜没睡。

周晋珩这才有了反应,转过来看周骅荣,张开嘴声音都是哑的:“负什么责?”

第十一章

程非池没打算放过他,反问:“他怎么死的,你不知?”

没等他说完,周晋珩打断:“谁死了?”随后自言自语般地重复一遍,“他没死。”

所谓清醒梦,就是知自己梦中,仍拥有自主意识。可即便前的一切都是虚幻,他也只能作为旁观者看着,不能动,不能说话,不能参与每一件事,哪怕其中有他曾经历的、真实发生过的。

周骅荣当他打架打傻了:“易晖的死当然是他们的责任,跟我们家没有一儿关系。你去之后也别说话,先消停一阵,别再到惹……”

时隔三十多个小时再次闭上,周晋珩了一个清醒梦。

沉寂了一整晚的心脏复苏跃,见门里的人不说话,他急不可耐地追问:“他在吗?我要见他。”

仅仅三个字,仿佛耗尽了他本就所剩无多的力气,再次抬时,中的光彩散尽,颤抖的声音里似乞求:“他没死,拜托你……让我见见他。”

程非池不动声地上下打量周晋珩,最后将视线落在他伤得五彩斑斓的脸上,神冷冽如刀:“不在。”

一夜无眠。

翕动几下,周晋珩咬牙切齿地反驳:“他、没、死。”

他神情漠然,仔细一才能发现并不是无动于衷,而是一听不任何人的话、全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的麻木和固执。

事实?不是,不可能,他不信。

他看见易晖蜷着坐在角落里,狭小仄的屋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死了。”程非池几乎没有迟疑,毫不留情地说。 [page]

绵长的嘟声转为急促,易晖一边听着,一边回想送他上山的那几个人说的话,他们说周少去找初恋情人去了,那人既漂亮又聪明还会画画,所以今晚肯定不会来了。

耳畔的声音嘈杂无章,仿佛都来自另一个世界,事不关己地讲着一些他听不懂的话,七拼八凑地描绘一个他不肯认同的残酷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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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回想一次,易晖的脸就惨白一分,握着手机的手哆嗦不停,那却始终没有人接听。

跟你没关系,待会儿警察问起来你就事论事承认错误,就说是有小矛盾一时冲动,我好尽快把你保释去。”

刚扬起的一笑容僵在脸上,周晋珩哑然失语。

握着手机,过两分钟就亮屏幕看时间,中碎碎念地计算着什么。好不容易等到一个整,他匆匆往手心里呵一气,就忙不迭地开拨号界面,拨打一个名为“老公”的电话。

得到回应让周晋珩激动起来:“他被你带走了,他在你这里对不对?”

脑中连续嗡鸣,许多零散的片段自前呼啸而过——下着雨的荒山,低矮破旧的房,刺目鲜红的血,还有那张被雨模糊的笑脸。

所以门从里面打开时,他先是愣住,随后忙问:“易晖呢?”

清晨的首都已是秋天的模样,雾蒙蒙的像笼着一层纱,空气而冷,风上好似夜渗透肺腑。

循着印象找到对应的门牌号,周晋珩下门铃时几乎没抱希望,里面可能没人在,就算有人也不一定会给他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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