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自己闲着没事吓唬自己，喝完汤把笔记本电脑和数位板搬到外面，在院里继续画。

到了傍晚，沉迷于作画的易晖全然忘了晨起时在担心什么，看时间差不多，便像往常一样换鞋门，准备带大鹅们去放风。

打开院门，他还在低系纽扣。江雪梅好给他买这纽扣很多的外，说比拉链的严实挡风，易晖很不习惯，每次门都要很长时间整理。

去邱婶家的路他走过很多遍，闭着也能顺利抵达，所以当他埋前行，忽而撞上一堵墙时，整个人都蒙住了。

依稀记得经历过同样的事，三年前，百货大楼下，他抱着那只刚抓到的玩偶，喜之余没注意看路，一撞在了那人的肩上。

不同的是那次被撞得差没站稳，这回却有人提前护住了他的腰，并提醒他小心。

易晖顾不上说谢谢，扭就跑。

慌不择路间没走回家的路，而是拐通往河边的一条小，路两边的摇曳的芦苇丛混了他的视线，他的全注意力都放在前方，只想跑，跑得远远的，越远越好。

后的脚步声他听不见，快被人追上了也不知，慌中一脚踩路上的凹坑，一歪，刚好被后的人扯住胳膊拉怀里。

哪怕已经毫无挣扎的余地，易晖还在抵抗。他推拒着那人的膛，那人却不肯放手，两人到一，摔在地上，易晖被揽着腰转了半圈，压在那人上，他闭上睛挣扎着要站起来，撑在那人的手陡然被握住了。

那人握得很，地制住易晖不让他离开：“晖晖，你睁开睛。”

易晖把睛闭得更，挣不开就用另一只手去掰，到那人的手背，摸到上面不同于其他位的凹凸起伏，昨天分明看见了却被他刻意忽略的情景再次浮现前。

额角的青紫瘀伤，手侧的狰狞伤疤，易晖一下被拽回那个可怕的梦境。他怕极了，不想看也不想听，在地上蹬动，拼命往后推，手的一瞬间，在惯的推动下，手背扬起，“啪”的一声，传耳朵里的是扇掌的声音。

易晖在一个激灵中睁开，目光落在前的脸上，看着那块肤迅速变红，浮现几参差错的痕迹。

周晋珩没想到自己会挨打，抬手蹭了下脸颊，起先只觉得火辣辣的，回过神来又觉得有趣。小傻绵，说话都糯糯的不敢大声，谁能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被他狠狠甩上一掌？

他扯开酸痛的嘴角，本想自嘲地笑一笑，抬看向面前的人，怎么都笑不来了。

易晖跪坐在地上，缩着脖把自己蜷成尽量小的一团，闭着睛一声不吭，脑袋却僵地扬着，把整张脸暴在空气中，像在等他打回去。

回忆如在脑中肆，几乎是立刻，周晋珩就想到自己曾经对他过的一切——当着众人的面嗤笑辱骂，为满足一己私在床上不不顾地折腾，还有命令他拿着杯，肆无忌惮地往杯里倒刚烧开的。

心像被放油锅里煎了一回，周晋珩攥拳，险些把牙咬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