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合上的那一刻，易晖的视线掠过，透过门看见周晋珩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目光还锁在他上，瞳孔被目惊心的伤衬得血红，仿佛不死心地想寻破绽。

第四十章

索扔掉胶带，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往外扔。周晋珩不肯接，他就都扔在外面的泥地上，总之不要留在家里，不要再让他看到。

回到房间，易晖看到江一芒咬着嘴忍泪，知晓她心有埋怨，若不是拿他当哥哥，本不会扶他屋。

在江一芒的尖叫声中，周晋珩抬手抹了一下脸，看到手背上的血渍时，仍然觉不到疼。

南方的午后炎非常，即使窗闭，蝉鸣声还是吵得人心浮气躁。

“哥……哥你吗呢？你住手啦，不是说好不丢掉的吗？”江一芒拦不住易晖，转而恨铁不成钢地扯周晋珩的袖，“你快说什么呀，快哄哄他呀！”

听见易晖说“你可以走了”，他木然地垂，看着地上躺着的天挂件。他记得小傻曾把它挂在背包上，珍惜地在手心，摆它长而密的苏。

刺目的光被边缘的碎钻反到中，周晋珩恍惚又想起四年前那个傍晚，天的彩灯倏忽亮起，在落下一片温柔和的光。

“这个也是你的。”

那时候，他的小傻红着脸跟他挨在一起，想牵他的手又不敢，只好时不时抬看他一，生怕他把自己丢下。

易晖了两张纸巾递过去：“不是想知我和他之间发生过什么吗？”歇斯底里过的嗓音涩沙哑，他吞咽一空气，勉止住呼间的战栗，“我现在告诉你。”

易晖蹲下把散落在地的东西重新往箱里捡，叫江一芒去拿胶带过来修补箱。

那时候，他的小傻还着他。

结果显而易见，易晖不想合并题，如果两个人只能存活一个，他的选择是杀死对他好的哆啦哼哼，留下伤害过他的周晋珩。

周晋珩却好似失语，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易晖扔到一半想起什么扭跑回屋里时，他也只怔怔地目送他去，再看着他拿着什么东西走来。

就当是个契机吧，给她一个解释，也为自己刚才撒泼般的疯狂行为找一个正当理由。

江一芒坐得不情不愿，别开脸不看易晖，闷声：“有话快说，我还要去给珩珩送伤药。”

易晖这次连靠近他都不肯，隔着三五米距离就扬手把的东西往外扔。周晋珩没躲，任由那重迎面砸来，堪堪过脸侧，金属尖角在肤上划开一条一寸多长的。

关门落锁后，易晖从撑的状态中离来，整个人骤然放松，得险些站不住。宛如经历了一场生死，握拳时一丝力气也没抓住，只摸到满手心的冷汗。

易晖拍拍床边的空位：“坐。”

没有人阻拦，这回铁门关得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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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傻说过不能接受欺骗，哪怕以关心遮掩的欺骗也不行，选择掩耳盗铃的时候他就该知。

刚才那竭尽全力的一吼之后，他的就开始止不住地发抖，仿佛跟这箱一样被撕开裂，有源源不断的真实情绪在汩汩往外冒，越扯越大，怎么都补不上。

而现在，已经不傻了的小傻站在离他那么遥远的地方，把他全的心意打包归还，连一个怜悯的神都不肯施舍给他。 [page]

易晖昨天晚上几乎没睡，本想吃过饭躺一会儿，闭上睛心脏仍得忽快忽慢，也得厉害，翻换了几次姿势毫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