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易晖第一次听嫂吐槽哥哥，抿笑起来。对面的叶钦用勺敲了敲碗

“别您啊您的，多生分啊，我跟你一样大。”说到一半想起什么，叶钦改，“我是说你看着跟我弟弟一样大，应该跟我也差不多大嘛。”

于是他什么都没求，叩了三叩，刚要起把位置让给后面的人，旁边突然传来一声惊喜的“晖晖”，接着肩膀被拍了一下，回正对上叶钦明媚的笑脸。

“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你信佛吗？”寺庙里面的素餐厅，叶钦夹起一只素饺咬了一，皱了下眉，然后夹了块枣糕放到易晖面前的盘里，“这个应该是甜的，你快尝尝。”

车在山脚下停稳，原本只打算在半山腰找个安静的地方写生，易晖跟随人群爬着爬着，没来由地生了去山寺庙看一看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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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医生尽职地答疑解惑：“经我分析，你所说的那位先生的自残举动，大概率于两情况，一是孤注一掷，一是自我惩罚，也可能两都有。如果你非要手，解决的办法说来也简单，一是告诉他你原谅他了，不仅要用说的，还要用行动传达，告诉他‘没关系都过去了，你不要再折磨自己’。”

解焦虑和痛苦，或者赌气发誓，又或者寻找一些另类的快……非要用理论分析的话，我觉得这位先生倾向于第一。”

叶钦一边艰难地吃菜一边说：“你哥……我说我弟弟的亲哥，就是上回你见到的那个，他说这个饭店素餐也能的香味，我还真信了，啧，香是香了，本质还是豆腐加菜叶啊，只有他傻乎乎的吃不来。”

刘医生：“你先别张，我刚才说的只是理论。通过你的描述，这位先生从前没有过类似举动，代表这是在压情况下形成的一反常现象……好比弹簧，崩得太，总有折断的一天。”

“有，你可以不闻不问，不他的死活，让他绝望到底。结果可能是彻底摆脱，重获新生，也可能在悔恨的泥潭里越陷越，直到再也看不见天亮。”

天意难测，事在人为，求神明保佑就跟吃安神药一样，多的是寻求内心的安宁。

易晖听到这里不禁有些茫然。

易晖跟着队伍在门买了三香。周末山上人多，混在一群中老年人当中的他有些羞赧，垂着脑袋低调地站在队伍中，还是被几位好事的阿姨婶婶围着调笑了一番。

这便意味着必须直面过往，不能再消极逃避。易晖一气：“还有其他办法吗？”

可是他脑中作一团，需要他思考决断的事情太多，每一件都牵扯众多，关系重大，神仙显灵也帮不了他。

易晖忙问：“那他以后还会不会再这事？”

饭店是叶钦拉着易晖来的，说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喝茶第二次吃饭，等到第三次见面就是至好友了。易晖记得自己这位大嫂从前就是开朗活泼的，听他这么说只觉得亲切，不觉得奇怪。

“药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就像当年我给你开过好几安抚宁神方面的药，其实药作用所占的比例很小，你之所以觉得有效果，还是因为你自己想通，自己愿意跨第一步。”

易晖更慌了：“那该怎么办？吃什么药可以治疗？”

易晖摇：“我只是路过，顺便上香。”想了想，礼貌回问，“你……我是说您，信佛？”

在不知第几次摆手回答不是来求姻缘的，终于排到他。把香硕大的香炉里，再走程般地去殿内祈福，易晖跪在蒲团上，抬首望着慈眉善目的佛像，在脑中搜寻一圈，竟没有什么特别想求的。 [page]

据说每座山上都有寺庙，有的是从古至今世代绵延，有的是为了引游客近些年才新建起来。这座山上的庙属于哪易晖无从得知，只觉得远远看去与别的寺庙无异，香火缭绕，宁静安详。

易晖“嗯”了一声，心虚地垂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