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去往何方的车还在飞速行驶。

得到答复，易晖还不放心：“你说过要陪我一起看，你说过的。”他了气，“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这回不能再骗我，不准再骗我了。”

还有多到快满溢来的与不舍。

周晋珩没有一丝血的脸在黑暗中更显惨白，哪怕对方看不见，他依旧撑着笑容：“好，不走……我不走。”

易晖既怕他一直说话对力消耗大，又怕他昏睡过去，便偶尔应一声，表示自己在听。

“戒指是为你定制的，戒圈上有我们的名字。我只向你一个人求过婚，不要胡思想。”

“还记得上次带你去的那家餐厅吗？以后你就是那儿的老板了，可以去那儿吃东西、画画、晒太。”

“以后不会了，”鼻腔的呼的气越发稀薄，周晋珩怕来不及，低哑的嗓音里带了一丝急促，“老公以后再也不会骗你，会对你好，只把你一个人放在心里……跟我回家，好不好？”

所以他什么都不、什么都不顾了，抬双臂搂住周晋珩的脖，直起上半，扬起脸去够周晋珩的，嘴角堪堪碰到一起，他就叼住一片又亲又。

静默片刻，易晖靠在他怀里，轻轻了。

周晋珩稍稍缓过来一些，几乎穿透膛的伤仿佛跟那把刀一起被冻住了，也可能因为血失缓慢，他没有刚才虚脱得那么厉害，找回了控制肢的主动权。

“嗯。”

“我要，我要的。”易晖睁大睛，将他没说完的话掐断，嘴快速张合，“我要的，你不准走！”

易晖摇。

放在腰间的手了，是易晖害羞时的反应。周晋珩扯了扯嘴角，心知他是听到了，握住他放在腰上的手，合拢包在手心，再怀里。

听到这里，易晖再也没法给回应。他想起今年生日那天属于他一个人的烟盛宴，还有一个人的糕，当时有多凄凉，现在就有多恐慌。

易晖又摇。

周晋珩居然笑了，温的气息在易晖鼻尖，再扩散到两侧脸颊：“终于肯理我了。”

他实在太怕了，只想把周晋珩留下，不想再从他中听到这与代后事无异的话。

“有个首饰盒和戒指放在一起，那是我妈留给未来儿媳的，好好收着。”

“冷吗？”

周晋珩又问：“我刚才说的那些，都记住了吗？就是你扑上来亲我之前……”

“嗯。”

周晋珩急几气，持：“让我说完……你的画、哆啦a梦，还有那些被扔掉的东西，都收在阁楼的储藏室里，真的不要了的话，就让阿姨丢……”

易晖毫无章法地亲吻周晋珩，牙齿碰牙齿，尖抵，像在借着相连把这些年无诉说的彷徨、痛苦、恐惧全都传递给对方。

在周晋珩说下一句之前，易晖扬声喝止：“别说了。”

“嗯。”

“给你买了两盆，放在上次我们去许愿的那棵树附近的圃里代，一盆白雪一盆铁茉莉，如果你喜的话，记得去取。”

易晖还是摇。

儿没力气，拗不过易晖，只能由着易晖把解开的半截围巾小心地绕在他脖上，两人额相抵，挨在一块儿取。

他把围巾解开，仔细地包回易晖上：“那时候，是不是也这么冷？”

闭上睛，周晋珩长舒了一气，

借着厮磨产生的汹涌情绪调动起内濒死的细胞，周晋珩因失血苍白的沾染一抹艳红，他一手扣住易晖的后脑，一手沿着脊背蜿蜒向上。

易晖在怀里动了下，幅度太小，不知是还是摇。

周晋珩被他的是心非逗笑：“那是……喜我？”

“过完年就是你的生日，晚上七会有车来接，如果那时候你还住在家里的话，记得先吃饭，吃饱了再去看烟。”

时间一分一秒逝，货箱里的温度早就降至零下，易晖畏寒，冻得肢僵，手脚蜷缩，游丝般的呼都在打颤。

“嗯。” [page]

盼星星盼月亮等来这一天，他自己却不敢信了。

咙里发细碎的呜咽，易晖还是咬住嘴摇。

周晋珩忽而笑了：“是不是看我快不行了，安我呢？”

靠得这么近，再微弱的声音也能畅通无阻地抵达耳蜗。周晋珩没话找话般地念叨“晖晖的手好”“晖晖上好香”，易晖听不下去，羞恼：“再说我、我不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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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气息裹在将两人锁的围巾里，缠腻许久的分开的时候，周晋珩用拇指揩去一滴刚落下的泪，问易晖：“难受？”

“害怕？”

偌大一个车厢，只有他们两个人是的。